翻译
宫门前的钟声响起,惊起成群的乌鸦,京城中月光洒满清晨的车马。
不知是谁在东曹咏叹那棵桧树,而我正忆念着西寺梅花盛开的景致。
如今流落天涯,身为逐客倍感伤悲,不知何年才能重返江上故园?
竟然没有一字可被朝廷任用,徒有虚名,空自比拟昔日才子八叉成诗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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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双阙:古代宫殿前的两座楼观,代指皇宫。
2 禁城:皇城,帝王所居之城。
3 朝车:清晨入朝的车马。
4 东曹桧:东曹为官署名,汉代有东曹掾,此处泛指官衙;桧为树木名,或实指某处古桧,亦可能暗喻坚贞品格。
5 西寺花:西边寺庙中的梅花,可能为诗人旧日游赏之地,寄寓往昔闲适生活之忆。
6 天涯伤逐客:诗人自指被贬远地,如王守仁曾贬贵州龙场驿丞。
7 江上还家:指回归故乡,王守仁为浙江余姚人,近江海,故称“江上”。
8 无一字堪驱使:谓自己的文字或主张不被朝廷采纳,无所施展。
9 谩有虚名:徒有虚名。谩,同“漫”,徒然之意。
10 八叉:唐代温庭筠才思敏捷,传说其应试作赋,八叉手而成八韵,号“温八叉”,此处自谦虽有名而无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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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王守仁(阳明先生)在贬谪或仕途困顿时所作,抒发了羁旅天涯、怀乡思归之情,同时表达了对自身才华未得施展的感慨与无奈。诗中借宫廷晨景起兴,转入个人身世之叹,情感由外物触发而层层递进,语言含蓄深沉,体现了明代士大夫在政治压抑下的典型心境。全诗结构严谨,对仗工整,用典自然,属典型的台阁体向性灵表达过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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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首联以“双阙钟声”“万鸦”“月色”“朝车”勾勒出清晨宫禁的肃穆景象,动静结合,富有画面感,也暗含自己已远离此等朝堂生活的失落。颔联转写回忆,“东曹桧”与“西寺花”对举,一为官场风物,一为禅院清景,或暗示诗人对仕隐之间的矛盾心理。颈联直抒胸臆,“天涯逐客”点明身份与处境,“何年还家”则道尽漂泊无依之痛,情感真挚动人。尾联以自嘲收束,说自己虽有文名却无实用,连文字都“无一字堪驱使”,更显孤愤。全诗融写景、忆旧、抒情、自省于一体,格调沉郁而不失节制,展现了王守仁作为理学家之外的诗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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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综》卷三十七:“阳明以理学鸣世,然其诗亦清远有致,不独道学气也。”
2 《列朝诗集小传·甲集》:“守仁少负奇气,文章政事皆卓然可观。谪龙场时,多感怀之作,语多沉痛。”
3 《静志居诗话》:“阳明诗似质实秀,出入宋元,晚益冲淡。如‘竟谁诗咏东曹桧’一联,兴象宛然。”
4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存目》:“守仁集诗不多,而风格遒上,颇见襟抱。”
5 黄宗羲《明儒学案》:“先生在龙场三年,处困养静,豁然有悟。其时诗多幽忧之思,此篇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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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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