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回想青春年少时,追寻欢乐兴致不孤。
岁月被风尘淹没,漂泊江湖四处奔逐。
济世之才全然无用,违背时势终被笑为愚鲁。
不必悲伤命运多舛,历代圣贤早有遗训可依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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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伍汝真:明代学者,王守仁门人或友人,生平事迹不详,曾与王阳明有诗文往来。
2 待隐园:园名,或为伍汝真居所园林,亦可能为虚拟雅称,用于标明唱和之题。
3 向忆青年日:回想年轻之时。“向”意为昔日、往昔。
4 追欢兴不孤:追求欢乐之时兴致盎然,不觉孤单。
5 风尘:比喻世俗纷扰或宦海奔波。
6 济世浑无术:想要治国救世却毫无办法。“浑”作“全然”解。
7 违时竟笑愚:不合时宜,最终被人讥笑为愚笨。
8 列圣:指历代圣人,如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等。
9 遗谟:先贤留下的谋略、教诲,此处泛指圣人之道。
10 蹇难:困顿艰难。“蹇”本义为跛足,引申为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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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王守仁在除夕夜与友人伍汝真唱和之作,属《待隐园韵》组诗之一。诗人借追忆青年时光,抒发了对人生经历的感慨,既有对往昔豪情的怀念,也有对现实困顿的无奈。面对仕途坎坷、理想难伸的处境,诗人并未沉溺于悲愤,而是以儒家圣贤之道自励,体现出其“心学”思想中安顿内心、回归本体的精神追求。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结构由回忆转入现实再升华至信念,展现了王阳明在逆境中坚守道义的人格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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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向忆”起笔,自然引入对青春岁月的追思,形成今昔对比的情感基调。前两联写少年意气与中年漂泊,时间跨度大,情感张力强。“风尘淹岁月”一句尤具概括力,将仕途蹉跎、光阴虚度之感凝于七字之中。第三联直抒胸臆,“济世无术”与“违时笑愚”道出理想主义者在现实政治中的无力与尴尬,语含自嘲而实则深痛。尾联笔锋一转,以“未须悲”否定哀伤情绪,转而诉诸“列圣遗谟”的精神资源,体现王阳明作为理学家的内在定力。这种由外境转向内心、由失落归于信念的转折,正是其“心即理”“致良知”思想的诗意表达。全诗语言简练,对仗工稳,情感层层递进,结尾昂扬而不失沉郁,堪称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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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王阳明全集》卷二十收录此诗,题为《除夕伍汝真用待隐园韵即席次答五首》之一,可见为组诗中的一首,原唱已佚。
2 清代黄宗羲《明儒学案·姚江学案》评王守仁诗:“往往于游戏酬应中发出天机,皆心得之言。”可与此诗酬答性质及哲理意蕴相印证。
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王阳明“诗亦秀逸,不乏清警之句”,虽未特指此篇,但整体评价可资参考。
4 现存王阳明诗集中,此类唱和诗多见于贬谪后期及晚年讲学时期,反映其人际交往与思想传播之广。
5 此诗情感脉络清晰,从怀旧到感时,再到自我宽解,符合王阳明“事上磨炼”的修养路径。
6 “列圣有遗谟”一句典型体现其尊经崇圣的思想立场,与其《传习录》中反复强调“求诸古经”一致。
7 王阳明诗歌常将个人遭际与道统意识结合,此诗亦然,非单纯抒情,而具道德自省意味。
8 明代文人唱和重韵律规矩,此作用“孤、湖、愚、谟”押平声模韵,音调低回庄重,契合内容气质。
9 当代学者陈来在《有无之境》中指出,王阳明晚期诗作更多表现出“内敛与坚定”,此诗正属此类。
10 该组诗共五首,此为首章,或为即席赋成,故语言直白而情意真切,体现即兴创作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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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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