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后悔做了商人的妻子,我的命运偏偏遇上了无情负心的丈夫。离别时他只说去东吴,一别已三年有余,如今却收到他从广州寄来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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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妾身悔作商人妇:白居易《琵琶行》中,有“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离别,前月浮梁买茶去”诗句,此句用白居易诗意。薄幸夫:负心的丈夫。
东吴:泛指太湖一带。
1. 中吕:宫调名,元曲常用宫调之一,多用于抒情写景。
2. 喜春来:曲牌名,又名“阳春曲”,属中吕宫,句式为七七七三五。
3. 闺怨:古代诗歌常见题材,描写女子因丈夫远行、久别不归而产生的哀怨情绪。
4. 妾身:旧时女子自称,带有谦卑意味。
5. 商人妇:指嫁给经商男子的女子,古代商人常远行逐利,夫妻聚少离多。
6. 薄幸夫:负心、无情的丈夫。“薄幸”意为薄情寡义。
7. 东吴:三国时期孙吴政权所辖地区,此处泛指江南一带,非确指。
8. 三载余:三年多。极言分别时间之长。
9. 广州:今广东省广州市,地处南方,与东吴相距甚远。
10. 书:书信,指丈夫寄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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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曲子描写一个独守空房的商人妇对丈夫的怨怒和指责。唐代刘采春《啰唝曲》:“那年离别日,只道在桐庐。桐庐人不见,今得广州书。”这首小令化用了刘采春的《啰唝曲》,但心理描写更为生动,对丈夫“重利轻离别”的指责愤恨之情抒发得更为直率。
此曲以一位女子的口吻,抒发了对远行不归、音信飘渺的丈夫的怨恨与悔意。语言质朴直白,情感真挚动人,通过“东吴”与“广州”的地理错位,揭示丈夫言行不一、漂泊无定的现实,也折射出商人重利轻别离的社会现象。全曲短小精悍,以时间(三载余)和空间(东吴→广州)的对比强化了女子被弃之感,是元代闺怨题材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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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曲以第一人称“妾”展开,情感真实而强烈。开篇两句直抒胸臆:“妾身悔作商人妇,妾命当逢薄幸夫”,连用两个“妾”字,既符合女性身份,又加重了自伤自怜的语气。“悔”与“命”二字点出主题——婚姻不幸,命运弄人。后三句转述事实:“别时只说到东吴”,说明丈夫当初承诺不远,可“三载余”未归,反“得广州书”,空间上的巨大跨度凸显其言而无信。短短几句,由情入事,由事生怨,结构紧凑,含蓄有力。曲中未直接描写思念,但怨中藏情,愈怨愈见深情,深得婉曲之致。语言通俗却不失韵味,体现了元曲“本色派”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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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元散曲》收录此曲,评其“语浅情深,怨而不怒,具元人本色”。
2. 明·朱权《太和正音谱》称徐再思曲“如桂林秋月”,清丽婉转,此曲亦见其风。
3. 近人任讷《散曲概论》指出:“徐再思善写儿女情长,此曲以地理之差显人心之变,构思巧妙。”
4. 王国维《人间词话》虽主诗词,然其论“真感情者能动人”之理,亦适用于此曲。
5. 今人李昌集《中国古代曲学史》评:“《喜春来·闺怨》以叙事见情,时空对照,怨意自现,为小令中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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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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