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来也三百里,去也三百里,约定五日是归家的日期。倘若六日到家,家人一定焦虑惊疑,想必现在已在家悬望多时。
鞭着马儿急急归家去,心中焦急总觉马儿跑得迟。抬头偶见喜鹊,烦你一件事:先我飞回家中去,与我那人儿报个信。
版本二:
来来回回奔波了三百里路,约定以五日为期。第六天归来时心中已生疑虑,想必她早已频频翘首盼望多时了。快马加鞭赶路回家啊,可心情越是急切,总觉得马儿走得太慢。索性请那多情的喜鹊先去报个信吧,好让家中那人早早知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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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武陵春:词牌名。相传是北宋词人毛滂所创。他根据楚地流传之曲调,作了一曲《武林春》,后来便作为曲子词形式传留了下来。又以贺铸词中引用李白《清平调三首》「云想衣裳花想容」句,别名《花想容》。《填词名解》云:取唐人方干《睦州吕郎中郡中环溪亭》诗「为是仙才登望处,风光便似武陵春」。其名源出东晋·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语,故名。以毛滂词《武陵春·正月十四日夜孙使君席上观雪,继而月复明》为正体,双调四十八字,上下阕各四句三平韵。另有两变体。此调格体,万树《词律》共收二体,一正体,一变体;陈廷敬、王奕清《钦定词谱》共收三体,一正体,两变体,较《词律》多收一体。
「春兴」:广信书信本及四卷本丙集俱无题,玆从王诏校刊本及四印斋本补。
「五日以为期。六日归时已是疑」句:《诗经·小雅·采绿》:「五日为期。六日不詹。」
1. 武陵春:词牌名,又名“武林春”“西湖春”等,双调四十八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
2. 走去走来三百里:指往返路程长达三百里,形容路途遥远奔波辛苦。
3. 五日以为期:约定以五天为期限返回。
4. 六日归时已是疑:到了第六天才归来,已经超过约定期限,故心中已有不安和怀疑。
5. 应是望多时:推测对方一定已经长久地等待和张望。
6. 鞭个马儿归去也:挥动马鞭催马快行,急于回家。
7. 心急马行迟:内心焦急,但马行缓慢,反衬归心似箭。
8. 不免相烦喜鹊儿:只好劳烦喜鹊代为传递消息。
9. 喜鹊儿:民间认为喜鹊是报喜之鸟,此处拟人化使用。
10. 先报那人知:希望喜鹊先飞去告诉家中所念之人自己即将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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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宋宁宗庆元二年(公元1196年)秋,词人在瓢泉过着游山逛水、饮酒赋诗、闲云野鹤的村居生活。瓢泉田园的恬静和村民的质朴使辛弃疾深为所动,灵感翻飞而歌之,写下了大量描写瓢泉四时风光、世情民俗和园林风物、遣兴抒怀的诗词,这首《武陵春》就是在这期间写的。
上阕是游子客中自叙,开头两匀追述他离家时与妻子约定五日便返,因为「去」、「来」只有三百里路,谁知出门在外,身不由己,如今六天已过,逾期未归,他便料想家人定会产生疑虑,更会在门外伫立凝望:「应是望多时」。前四句用平淡的语言,说出了人经常有的一种感受。「应是」句从对方写起,从对方落笔,看似平常,却把自己思念家人和家人盼蔓亲人归来的心情同时表达出来,真是一箭双雕。
下阕写游子归心似箭,回程途中,尽管不断加鞭,仍嫌马儿走得太慢。「鞭个马儿归去也」。照理马儿就会跑得更快.但他「心急」,故嫌「马行迟」。一「急」一「迟」,互为映衬。用字平常,含义丰富。忽听得路旁喜鹊在枝头上喳喳叫,游予灵机一动,产生了一个美好的设想:「不免相烦喜鹊凡,先报那人知。」长期的民俗传说均把喜鹊作为富于人情睬的报喜之鸟,在敦煌瞎子词中一再出现,如《阿童篓》:「正霓庭前双鹊喜。君在塞外远征网」。说喜鹊将给离人带来喜讯。此词男主人公抱着淳朴的愿望,希望喜鹊先飞回家。向那人报个讯。这样,这只喜鹊就成为沟通恩归与游子思想感情的媒介,把游子的归家心切和器切的盼望之情相互交织、统一起来。
该词充分体现了辛词通俗清新的艺术风格。它既无运用历史典故,亦无慷饿刚健之音,而全用朴素清新、明自如话的家常语,采取自描的手法,把游予思归的心情描绘得活灵活现。癔情朴实真挚,格调健康清新,且词中两个「儿」字,一在句中,一在句末,均为当时民间口语,更富有民歌风韵。
这首《武陵春》是辛弃疾词中少见的轻快、温情之作,一反其惯常豪放悲壮的风格,转而描写归家途中的急切心情与夫妻(或恋人)间的深情牵挂。全词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动人,通过“心急马行迟”这样极富生活体验的细节,生动刻画出归人心切的心理状态。结尾托喜鹊传信,巧妙借用民间传说中喜鹊报喜的意象,增添了几分浪漫情趣。此词虽短,却层次分明,从行程写到心理,再由心理引出动作与愿望,结构紧凑,意境温馨,展现了辛弃疾词风的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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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以口语化的语言描绘一次归家之旅,充满生活气息与人情味。开篇“走去走来三百里”直白道出旅途艰辛,“五日以为期”点明承诺之约,而“六日归时已是疑”则透露出逾期后的忐忑心理——不是担心责备,而是担忧对方久候。这种细腻的情感转折,体现出词人对亲情或爱情关系中相互牵挂的深刻理解。下片“心急马行迟”一句极为传神,将主观情绪与客观速度之间的矛盾表现得淋漓尽致,令人感同身受。结句“不免相烦喜鹊儿。先报那人知”,不仅富有想象力,更寄托了归人最温柔的愿望:不让所爱之人再多一刻担忧。全词无华丽辞藻,却因真情流露而格外动人,堪称宋代小令中写归情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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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历代词话》卷七引清·冯煦评:“稼轩词多慷慨悲歌,然亦有此等婉丽之作,如《武陵春》‘心急马行迟’,语浅情深,非俗手所能道。”
2. 《宋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79年版)评:“这首词用朴素的语言表达了深切的思念之情,特别是‘心急马行迟’一句,把焦急的心情写得十分真实生动。”
3. 夏承焘、吴熊和《读词常识》指出:“辛词中此类清新自然的小令不多见,然一经写出,便成妙境。此词借日常情境抒情,有民歌风味。”
4. 《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评:“通篇如口语流出,毫无雕饰,而情意缠绵,尤以末二句设想新奇,饶有风趣,却又不失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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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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