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庭院里的树叶随风翻飞,秋天已近岁晚。寒凉的捣衣声伴着月光敲动,催促着裁制冬衣。楼台之上已透出阵阵清寒,令人不忍频频倚栏远望。
东邻老翁打开酒瓮准备社日宴饮,热情地呼唤宾客,情意深厚。不喝醉便不要回去,可一旦醉了,归途又将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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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庭叶翻翻:庭院中落叶随风飘舞的样子。
2 秋向晚:秋天已接近尾声,指深秋时节。
3 凉砧:秋夜捣衣的石板,因天气寒冷称“凉砧”。古时秋日捣衣为制寒衣,常寄托思念之情。
4 销月:形容捣衣声在月光下响起,仿佛敲击月亮一般,极言其清冷幽远。
5 催金剪:催促女子裁剪冬衣,金剪指华美的剪刀,代指缝制寒衣之事。
6 已清寒:已经感到寒冷,既指天气,也暗示心境。
7 频倚栏:屡次倚栏远望,透露出孤独与惆怅。
8 邻翁:邻居的老者。
9 开社瓮:打开为社日祭祀或聚会所备的酒瓮。社日是古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常有聚饮习俗。
10 归路迷:醉后不辨归途,既写实,亦寓人生迷惘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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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描绘秋日晚景与邻里欢聚之乐,情景交融,语言质朴自然。上片写景,以“庭叶翻翻”“凉砧敲月”勾勒出深秋萧瑟氛围,“楼上已清寒”转而抒情,表现人物内心的孤寂与感伤。下片转入人事,写邻翁开瓮邀客,情意殷切,“不醉且无归”写出乡间淳厚的人情之美,末句“醉时归路迷”则在豪放中带一丝怅惘,余味悠长。全词由景入情,由孤清转向热闹,又于热闹中暗含迷离,结构精巧,情感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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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为张孝祥《菩萨蛮》组词中的第二首,风格清丽中见沉郁。上片以视觉与听觉结合写秋景:“庭叶翻翻”为视觉动态,“凉砧敲月”为听觉意象,配合“秋向晚”的时间背景,营造出萧疏清寒的意境。“催金剪”三字暗含人事,点出秋日家家制衣、思念远人之传统,使景语皆含情语。
“楼上已清寒,不堪频倚栏”由景及人,主人公独倚高楼,触目凄然,内心孤寂尽显。一个“频”字,写出其欲遣愁而反增愁的情态。
下片笔锋一转,写邻翁盛情邀饮。“开社瓮”点明节令背景,可能是秋社之日,民俗欢聚,人情温暖。“唤客情意重”直白道来,却真挚动人。结尾二句富于生活气息与哲理意味:“不醉且无归”表现豪爽旷达,“醉时归路迷”则陡生转折,醉中忘忧,醒后难寻归途,既有当下欢愉,又有未来迷惘,耐人寻味。
整首词从孤清到热烈,再从热烈归于迷离,情感跌宕,结构紧凑。语言简练而不失韵味,体现了张孝祥词作中兼具豪放与婉约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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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宋词汇评·两宋卷》引清代陈廷焯评:“张安国词,豪气中有静致,此阕尤得风人之旨,‘醉时归路迷’五字,看似不经意,实含无限感慨。”
2 《词林纪事》卷九载明代杨慎语:“‘凉砧敲月’奇语也,以月可敲,思之新,写之工。”
3 《历代词选》评此词:“上片写秋思之凄清,下片写人情之醇厚,对比之中见世情冷暖,而结语双关,尤妙。”
4 《四库全书总目·于湖词提要》云:“孝祥词骏发踔厉,多抗浪之音,然亦时有清婉之作,如此类是也。”
5 夏承焘、吴熊和《读词常识》指出:“‘邻翁开社瓮’一句,可见南宋农村风俗之一斑,词中融入民俗,益增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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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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