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陆上行走害怕豺狼虎豹,水上行船畏惧风浪险恶。
世间的道路尚且如此危险,客居他乡的忧愁更是繁多。
我的一生真是漫无目的、随波逐流,天道运行又将如何?
千古以来兴亡盛衰的感慨,面对清风独自放声高歌。
以上为【和王景文】的翻译。
注释
1 张孝祥:字安国,号于湖居士,南宋著名词人、诗人,其诗词风格豪放清旷,兼有婉约之致。
2 王景文:南宋官员、文人,与张孝祥有交游,生平事迹见于部分宋代文献记载。
3 陆行忌豺虎:指陆路行旅中担忧猛兽袭击,比喻现实环境的危险。
4 水去怯风波:水上航行畏惧风浪,象征人生旅途的不确定性与风险。
5 世路险犹尔:人间道路尚且如此艰险。世路,指人世间的人生道路。
6 客中愁更多:客居异乡的愁绪比自然之险更令人难耐。客中,指漂泊在外的状态。
7 吾生真漫与:我的一生实在是漫无目的、随缘度日。漫与,语出杜甫《江汉》“乾坤一腐儒”,意为随意、无所作为。
8 天道合如何:天命或自然规律又将怎样安排?表达对命运的无奈与追问。
9 千古兴亡意:对历史上朝代更迭、国家兴衰的深刻感慨。
10 临风一放歌:面对清风纵情歌唱,体现诗人以诗歌抒怀、排遣忧愁的方式。
以上为【和王景文】的注释。
评析
这首诗是张孝祥写给友人王景文的作品,借旅途艰险之象,抒发人生坎坷、命运无常的深沉感慨。诗人由自然之险引申至人世之艰,再转入对个体生命与历史变迁的哲思,情感层层递进。尾联以“千古兴亡意”升华主题,将个人羁旅之愁升华为对历史兴衰的浩叹,境界开阔,余韵悠长。全诗语言简练,意境苍茫,体现出南宋士人在动荡时局中的忧患意识与精神苦闷。
以上为【和王景文】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行旅之险起兴,首联“陆行忌豺虎,水去怯风波”从具体生活经验入手,描绘出行路艰难的图景,既是实写旅途之危,也暗喻社会环境的险恶。颔联“世路险犹尔,客中愁更多”顺势转折,由外在之险转入内心之愁,凸显羁旅漂泊的精神痛苦。颈联“吾生真漫与,天道合如何”直抒胸臆,流露出对人生虚浮、命运莫测的深切迷茫,具有强烈的自我反思色彩。尾联“千古兴亡意,临风一放歌”将视野拉至历史长河,使个人愁绪与家国兴亡相融合,以放歌作结,既显悲壮,又见超脱。全诗结构严谨,由近及远,由小及大,情感跌宕而收束有力,展现了张孝祥诗歌中少见的沉郁气质与历史深度。
以上为【和王景文】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于湖集》评张孝祥诗:“慷慨激烈,有苏子瞻之风,而时带南渡哀音。”
2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孝祥诗文并重,其诗多感时伤事之作,气格遒劲,不专以词名掩其诗才。”
3 清·纪昀评曰:“此诗由身世之感推及古今之悲,立意深远,非徒作羁旅吟也。”
4 《历代诗话》引宋人笔记云:“张于湖每遇故人,辄有诗寄怀,语多凄恻,盖其心常系家国。”
5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论及张孝祥时指出:“其诗往往以词笔入诗,然亦有质实沉痛之作,足见时代之痕。”
以上为【和王景文】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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