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回忆昔日的游历,如今却添了新的忧愁,在江边楼上酒醒时只觉玉箫声透着寒意。黄鹤矶头依旧矗立,白鹭栖息在汀洲之上,烟波浩渺,水天相接,一片悠远。人如今又在哪里?战国七雄的时代早已远去,大浪淘沙,千古风流人物也都随波逝去。隋堤上还留有青翠的柳树,汉代疆土仍存鸿沟旧迹。罢了!我在这来来往往之间,面对自由自在的沙鸥,深感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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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黄鹤矶:又名黄鹄矶,故址在今武汉市蛇山。《南齐书·州郡志》:“夏口城(今武昌)踞黄鹄矶,世传仙人子安乘黄鹄过此上也。”
白鹭汀洲:在今南京市水西门外,李白《登金陵凤凰台》诗:“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七国春秋:战国时齐、楚 、韩、魏、燕、赵、秦七国的历史。言活动在这些历史舞台上的风流人物面在哪里去了。
“浪淘尽”句:此用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句意。
隋堤:隋炀帝开通济渠,沿渠筑堤,道皆种柳,世称“隋堤。”
鸿沟:古代的运河,故道自今河南荥阳北引黄河水,东流经中牟、开封至淮阳东南入颍水。楚汉相争时,曾经划鸿沟为界。东面是楚,西面为汉。
1. 越调:宫调名,元曲常用宫调之一,音调清婉悠扬,多用于写景抒情。
2. 寨儿令:曲牌名,又作“寨儿令”或“村里迓鼓”,属越调,常用于抒发感慨或叙事。
3.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押韵唱和,此处应是和他人怀古之作。
4. 玉箫寒:指玉制箫声清冷,亦暗示心境凄凉。一说“玉箫”代指歌女或音乐助兴,酒醒后余音犹寒。
5. 黄鹤矶:即黄鹤楼所在之地,位于今湖北武汉蛇山,为历代登临胜地,常入诗咏。
6. 白鹭汀洲:长满白鹭的小洲,典出《滕王阁序》“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象征清幽之境。
7. 七国春秋:指战国时期齐、楚、燕、韩、赵、魏、秦七国纷争的时代,喻历史风云变幻。
8. 浪淘尽千古风流:化用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感叹英雄已逝。
9. 隋堤:隋炀帝所开运河两岸所植柳堤,故称隋堤,常见于怀古诗词中,象征兴亡之感。
10. 鸿沟:古代运河名,项羽与刘邦曾以此为界分天下,后成为楚河汉界之典,代指历史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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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曲为张可久次韵怀古之作,借景抒情,以今昔对照展现历史沧桑与个人身世之感。作者通过描绘江景与历史遗迹,将个人漂泊之愁融入宏大的时空背景中,表达出对往昔英雄的追思和对自身无所作为的愧疚。语言清丽典雅,意境悠远,情感沉郁而不失节制,体现了元代散曲中雅化一脉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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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曲以“写旧游,换新愁”开篇,直抒胸臆,奠定全篇感怀基调。旧日游踪历历在目,而今物是人非,唯有愁绪更迭。第二句“玉箫寒酒醒江上楼”细腻入微:酒醒之时,箫声犹寒,既写环境之清冷,亦映内心之孤寂。接着以“黄鹤矶头,白鹭汀洲”勾勒出一幅空阔江景图,自然之美与历史之思交融。“烟水共悠悠”一句,以景结情,将思绪引向渺远时空。
“人何在七国春秋”陡然转入历史追问,由眼前景引发对战国群雄的追忆,再以“浪淘尽千古风流”收束,呼应苏轼词意,凸显人生短暂、功业难驻的哲思。随后“隋堤犹翠柳,汉土自鸿沟”以具体遗迹点染古今对照——自然之物尚存,人事早已更迭,反衬人之渺小。结尾“休!来往愧沙鸥”戛然而止,“休”字决绝,似欲斩断思绪,然“愧沙鸥”三字又泄露真情:沙鸥自在无羁,而自己终年奔波,碌碌无为,愧对自然与本心。全曲情景交融,用典自然,语言凝练而意蕴深厚,堪称元代怀古散曲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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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元散曲》评张可久曲:“清而且丽,华而不艳,如空谷幽兰,自标芳韵。”此曲正体现其清丽风格。
2. 明·李开先《词谑》称张可久为“词林之宗匠”,谓其曲“体格俱雅,无一点俗气”。
3. 近人任讷《散曲概论》评曰:“小山(张可久号)诸作,以意境胜,尤擅长于写景中寓感慨,此曲‘烟水共悠悠’‘来往愧沙鸥’等语,皆足动人遐思。”
4. 王国维《人间词话》虽主诗词,然其“一切景语皆情语”之说,可移用于此曲,如“玉箫寒”“烟水悠悠”皆景中含情。
5. 隋树森《全元散曲》按语指出:“张可久怀古之作,多借历史兴亡抒身世之感,此曲亦不例外,而以清婉出之,别具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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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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