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月光如烟笼罩着沙滩,十年来的相思心事都寄托在琵琶声中。因相思而懒于去看屏风上的图画,只因所念之人远在天涯。春天将尽,豆蔻花也已凋残,深情只能寄托在鸳鸯手帕之上,而荼蘼架下的香气也早已冷却。昔日同游的亭台楼阁依旧,可清晨醒来,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唯见窗上映着细沙般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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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月笼沙:言月色笼罩在平沙上面。杜牧《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
“十年”句:白居易《琵琶行》:“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这里是隐括其意。
豆蔻:多年生常绿草本植物,初夏开花。开花时春光已残。
鸳鸯帕:绣有鸳鸯在上面的罗帕。
1 月笼沙:月光如轻纱般笼罩沙滩,化用杜牧《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句意,营造朦胧清冷意境。
2 十年心事付琵琶:谓多年相思之情皆倾诉于琵琶声中。琵琶常为抒发哀怨之乐器,此处象征情感的寄托。
3 帏屏画:即屏风上的图画,古人常于屏风绘山水人物,此处言“懒看”,因触景伤情,不忍睹物思人。
4 人在天涯:指所思之人远在天边,音信难通,呼应前句“心事付琵琶”之无奈。
5 春残豆蔻花:春末时节,豆蔻花开将尽。豆蔻常喻少女青春,亦暗指所思之人正值芳华。
6 情寄鸳鸯帕:以绣有鸳鸯的手帕传递情意。鸳鸯象征爱情,帕为私密信物,表深情寄托。
7 香冷荼蘼架:荼蘼花开于春末,花谢则春尽,故称“开到荼蘼花事了”。香冷,言花已凋零,香气消散,亦喻情缘衰歇。
8 旧游台榭:昔日携手同游的亭台楼阁,今已成追忆之所。
9 晓梦窗沙:清晨梦醒,只见窗纸上映着细沙般的光影。“窗沙”或指窗纸透光如沙,或实写窗外沙地,兼有梦境迷离之感。
10 张可久:字小山,元代著名散曲家,作品以清丽典雅著称,多写闲适隐居与离愁别绪,存世作品数量为元人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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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曲以“离思”为题,抒写深沉的相思之情与时光流逝之感。全篇意境清幽,语言婉约,借景抒情,情景交融。作者通过“月笼沙”“春残花落”“香冷架空”等意象,层层渲染出孤独凄清的氛围,表达了对旧日情缘的追忆与无法重逢的怅惘。结尾“晓梦窗沙”尤为精妙,将梦境与现实模糊界限,令人回味无穷。整体风格含蓄隽永,体现元代散曲中雅化一脉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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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曲属双调·殿前欢,体制短小而情致深远。起句“月笼沙”即奠定全篇清寂基调,与“十年心事”形成时间与空间的张力——十年漫长,却只凝于月下沙影之间。第二句“付琵琶”三字,将无形之情具象为乐声,既有白居易《琵琶行》遗韵,又更显内敛克制。
“相思懒看帏屏画”一句,心理刻画细腻:非无画可赏,而是因画中景物易引动回忆,故“懒看”,此中深情不言自明。“人在天涯”直白道破分离现实,与前文婉转形成对比,增强情感冲击。
下片转入春残之景,“豆蔻花”“鸳鸯帕”“荼蘼架”皆富象征意味:豆蔻喻青春,鸳鸯表情笃,荼蘼则兆春归,三者递进,暗示美好终将逝去。结句“旧游台榭,晓梦窗沙”虚实相生,昔日实景竟成晨梦,而梦醒所见,唯余窗上微光,恍若尘沙浮动,一片空茫,余味悠长。
全曲无一“愁”字,而愁绪弥漫;不见“思”字,而思念彻骨。语言凝练,意象精致,结构紧凑,堪称元曲中抒情小品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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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元散曲》录此曲,称其“语淡情深,得风人之致”。
2 明·李开先《词谑》评张可久曲:“蕴藉包含,风流蕴藉,不减清真、稼轩。”虽泛论,然可移用于此曲之风格。
3 清·刘熙载《艺概·曲概》云:“张小山曲,如瑶天笙鹤,有不食烟火气。”此曲意境缥缈,正合此评。
4 近人任讷《散曲概论》谓张可久“以词为曲,化俗为雅”,此作辞藻清丽,音节谐美,足为佐证。
5 王国维《人间词话》未及此曲,然其“隔与不隔”之说,此曲可谓“隔”中见真——景语皆情语,婉转而不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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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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