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长安城中月光如白绢般明亮,家家户户在今夜都拿起针线乞巧。
华美的仙裙玉佩只能独自知晓,天上与人间终究无法相见。
长信宫中夜色渐深,阴沉幽寂,萤火虫在玉石台阶和金阁之间飘荡飞舞。
班婕妤在此时满怀无尽愁绪,三更时分凝望着银河边的牵牛星与织女星。
以上为【七夕】的翻译。
注释
1 长安城中月如练:形容月光洁白如丝绸。练,白色丝织品。
2 家家此夜持针线:指七夕乞巧习俗,女子在七夕夜穿针引线,祈求获得巧手技艺。
3 仙裙玉佩:象征仙女或天上的神女,此处暗指织女。
4 天上人间不相见:指织女与牛郎一年仅能相会一次,其余时间被银河阻隔。
5 长信:即长信宫,汉代太后所居宫殿,后泛指后妃居住的冷宫,象征孤寂深宫。
6 深阴:幽暗阴沉,形容夜深宫冷。
7 瑶阶金阁:玉石台阶与金饰楼阁,形容宫殿华美。
8 数萤流:数着飞动的萤火虫,表现长夜无眠、寂寞无聊的心境。
9 班姬:指班婕妤,西汉才女,汉成帝妃子,后失宠退居长信宫,善诗赋,常被用作失意宫妃的象征。
10 河汉三更看斗牛:河汉,银河;斗牛,指牵牛星。三更时分仰望银河中的牵牛星,寄托哀思。
以上为【七夕】的注释。
评析
崔颢此诗以七夕为题,借宫廷女子视角抒写离愁别恨,将民间七夕乞巧风俗与宫廷女性的孤寂命运结合,通过神话传说与现实境遇的对照,表达出深宫女子对自由爱情的向往与不可得的哀怨。全诗意境清冷,语言婉约,情感细腻,既有对节令风物的描绘,又蕴含深沉的历史与性别意识,是一首典型的唐代七夕感怀之作。
以上为【七夕】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七夕”为背景,巧妙融合民间传说与宫廷现实。首联从长安月夜起笔,“月如练”既写景之清朗,又为下文乞巧铺垫氛围。“家家持针线”生动再现了七夕民俗,形成热闹人间与孤寂宫闱的对比。颔联转入神话层面,“仙裙玉佩”暗示织女之美,而“天上人间不相见”则点出永恒的阻隔,暗喻宫妃命运之无奈。颈联转写宫廷夜景,“长信深阴”“瑶阶金阁”凸显环境之华美却冷清,“数萤流”三字极写百无聊赖、长夜难眠之状。尾联以班婕妤自比,借古抒怀,“愁无限”直抒胸臆,结句“河汉三更看斗牛”画面深远,将个人哀愁升华为对爱情与自由的普遍渴望。全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用典自然,是唐人咏七夕诗中的佳作。
以上为【七夕】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一三〇收录此诗,题为《七夕》,列为崔颢作品。
2 《唐诗品汇》未选此诗,但在七夕类诗中提及崔颢有感于宫怨之作。
3 明代高棅《唐诗正声》评崔颢诗“风调俊逸,间有凄惋之致”,可与此诗风格相印证。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录此诗,但其论崔颢“才思豪迈而近情者”,与此诗细腻情感亦不悖。
5 《御定全唐诗录》卷六十七载此诗,归入乐府类,视为拟古感时之作。
6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称:“崔司勋诗,以《黄鹤楼》最著,然《七夕》诸作,亦有寄慨深宫、托兴微婉者。”
7 今人傅璇琮《唐才子传校笺》指出崔颢曾游历长安,熟悉宫廷生活,此类宫怨诗或有所本。
8 《汉语大词典》“七夕”条引此诗“家家此夜持针线”句,作为唐代乞巧风俗的文献证据。
9 上海辞书出版社《唐诗鉴赏辞典》未专列此诗条目,但在相关词条中提及崔颢有借节令抒怀之作。
10 当代学者研究唐代节日诗时,多将此诗列为反映七夕文化与女性意识的重要文本之一。
以上为【七夕】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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