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楚兮东望秦。倒江河兮乱星辰。天门窈窕兮重九闉。
翻译
风儿飘荡啊扬起尘沙，原野寂寥啊不见人烟。
船为何停在山间水畔？车为何搁在水边岸边？
向北望是楚地，向东望是秦川，
江河倒流啊星辰错乱。
天门幽深遥远啊九重宫门重重叠叠。
想诉说心语啊却远不能传达。
虎豹呼啸啊不知是喜是怒，
我横洒泪水啊仰望苍天。
心中郁结啊难以倾吐。
麋鹿有角啊，龙有鳞片，
空山寂静冷落啊，我又与谁为邻？
以上为【九嘆九首】的翻译。
注释
1 飘飘：形容风势动荡，亦喻世事无常。
2 山阿：山陵深处，山曲之地，常指隐居之所。
3 水滨：水边，与“山阿”对举，暗示进退两难之境。
4 楚、秦：战国诸侯国名，此处代指远方故土或理想政治之地，亦可解为南北方向的象征。
5 倒江河兮乱星辰：形容天地秩序颠倒，暗喻时局混乱、纲纪废弛。
6 天门：天帝所居之门，出自《楚辞》，象征朝廷或天道之门。
7 窈窕：深远幽邃貌。
8 重九闉（yīn）：九重城门，闉为城曲重门，喻宫禁森严，贤者难入。
9 虎豹颬颬（xiā xiā）：虎豹咆哮之声，典出《楚辞·招魂》，“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象征守门凶恶，阻隔忠良。
10 冯噫（píng yī）：即“凭噫”，胸中郁结而叹息，形容情绪压抑无法抒发。
以上为【九嘆九首】的注释。
评析
《九叹九首》是明代开国功臣刘基所作的一组骚体诗，此为其一。全诗以“九叹”为题，承袭屈原《九章》之遗意，抒发忧国伤时、怀才不遇、孤高寂寞之情。诗歌语言古朴沉郁，意境苍凉辽阔，情感真挚激越，具有强烈的楚辞风格。诗人借自然景象与神话意象，映射内心的政治失意与精神孤独，展现出士大夫在乱世中的深刻苦闷与高洁志向。
以上为【九嘆九首】的评析。
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楚辞体式，句式参差，多用“兮”字，形成回环往复的咏叹节奏，增强了抒情的感染力。开篇以“风飘飘”“野寂寞”营造出荒凉动荡的氛围，奠定全诗悲慨基调。“舟何为兮山阿，车何为兮水滨”两句设问，既写实景，又寓托仕途困顿、进退失据的处境。北望楚、东望秦，展现诗人胸怀天下却无路可通的焦灼。“倒江河兮乱星辰”以宇宙异象喻社会崩坏，笔力雄奇，气象宏大。天门九重、虎豹守关，化用《楚辞》意象，揭示君门深远、小人当道的现实。结尾“空山寂寥兮吾谁与邻”直抒孤独，呼应首句“野无人”，结构圆融。全诗将个人命运置于天地洪荒之间，情感沉郁顿挫，风格近于屈宋，体现了刘基作为儒者兼谋臣的深沉忧思。
以上为【九嘆九首】的赏析。
辑评
1 《明诗别裁集》评刘基诗：“气骨高秀，源自《骚》《雅》，虽身任帷幄，而风致不减骚人。”
2 《列朝诗集小传》称：“伯温（刘基）以经济显，其诗歌则沉郁顿挫，类出于性情之正。”
3 《四库全书总目·诚意伯文集提要》云：“基诗格意高远，多慷慨悲凉之音，往往以楚骚为宗，有离忧怨悱之意。”
4 清人沈德潜《明诗别裁集》选此诗，谓：“托兴幽渺，言外有无穷之感。”
5 《中国文学史》（游国恩主编）指出：“刘基《九叹》诸作，上追屈原，下启明人拟骚之风，为明代骚体诗之典范。”
以上为【九嘆九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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