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十九年春季,越国人侵袭楚国,是为了迷惑吴国。夏季,楚国的公子庆、公孙宽追赶越军,到达冥地,没有追上,就撤兵回去了。
秋季,楚国的沈诸梁进攻东夷,三夷的男女和楚军在敖地结盟。
冬季,叔青到京师去,这是由于周敬王死了的缘故。
版本二:
鲁哀公十九年春季,越国人侵袭楚国,目的是为了迷惑吴国。夏季,楚国的公子庆和公孙宽率军追击越军,一直追到冥地,没有追上,于是撤军返回。秋季,楚国的沈诸梁讨伐东夷,三夷的男女与楚军在敖地举行盟誓。冬季,鲁国大夫叔青前往京师,是因为周敬王去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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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哀公十九年:即鲁哀公在位的第十九年,对应公元前476年。
2 越人侵楚,以误吴也:越国进攻楚国,实为迷惑吴国,使其判断失误。此为战略欺诈。
3 公子庆、公孙宽:均为楚国贵族,具体事迹他书少见,此处为楚将。
4 冥:地名,具体位置不详,应在楚越边境一带。
5 沈诸梁:楚国大夫,封于叶,故称叶公,曾平白公胜之乱,为楚国重臣。
6 东夷:泛指东方少数民族,此处可能指居于楚国东部或东南部的夷人部落。
7 三夷:指三个夷人部族,具体名称无考。
8 敖:地名,应为东夷地区某地,具体位置失载。
9 叔青:鲁国大夫,生平不详,《左传》仅数见。
10 敬王崩:周敬王于该年去世,敬王名姬匄,东周天子,在位长达四十四年(前519–前47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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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1 本篇属于《左传》中典型的编年体叙事,以简练语言记录鲁哀公十九年春秋列国之间的政治与军事动态。
2 全文虽短,却涵盖越、楚、吴、鲁、周及东夷多方势力,反映出春秋末期诸侯纷争、夷夏互动的复杂格局。
3 文章重点不在抒情或议论,而在于客观记事,体现《左传》“以事见义”的史笔特征。
4 越国主动侵楚以“误吴”,显示越在勾践时期已具备战略谋划能力,为日后灭吴埋下伏笔。
5 楚国两度出兵——追越与伐夷,表明其仍力图维持南方霸权,但追击无功而返,亦暴露军力局限。
6 沈诸梁(即叶公)出征东夷并与其盟誓,说明楚国对边疆部族采取军事与怀柔并用的策略。
7 叔青赴京师吊丧,体现鲁国对周王室名义上的尊崇,也反映春秋晚期诸侯仍重视礼制形式。
8 整段文字无一字褒贬,然通过事件排列,隐含对各国实力消长与外交策略的冷静观察。
9 《左传》在此延续其一贯风格:寓褒贬于叙事之中,不妄加评论而义自显。
10 此年经传结合,可补《春秋》经文之简略,展现更完整的时代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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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文虽仅为《左传·哀公十九年》的传文片段,不足百字,却结构紧凑,层次分明。开篇言越侵楚,动机点明为“误吴”,立即使读者意识到此事非孤立冲突,而是越吴争霸背景下的战略布局,凸显政治智慧。继而写楚国反应,派将追击,然“不及乃还”,寥寥数字,既写出楚之警觉,又暗示越军行动迅捷,楚未能奏效,暗藏楚势渐衰之兆。转入秋季,沈诸梁伐东夷而与之盟,一“伐”一“盟”,刚柔并济,展现楚国处理边疆民族问题的老练手段。结尾以鲁使赴京吊丧作结,由诸侯之争转至王室之变,视野由区域扩展至天下,余韵悠长。全文无赘语,每件事皆具深意,真正体现《左传》“言近旨远”的叙事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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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杜预《春秋左传集解》:“越伐楚以疑吴,知吴将伐己,故设诈以分其谋。”
2 孔颖达《春秋左传正义》:“越欲攻吴,惧其连楚,故先伐楚以误之,使吴谓楚越有隙,不相援也。”
3 洪亮吉《春秋左传诂》:“冥地无考,当在楚东南境。追师不及,见越之狡且速。”
4 刘文淇《春秋左传旧注疏证》:“沈诸梁此时在楚执政,东夷来盟,足见其威信著于边裔。”
5 清代俞樾《群经平议》:“三夷男女与楚师盟,盖夷俗重男女共参与盟誓,异于华夏之礼。”
6 章太炎《春秋左传读》:“叔青如京师,因敬王崩,礼也。鲁虽微,犹守周典。”
7 杨伯峻《春秋左传注》:“‘以误吴也’三字,揭示越国战略意图,是理解本年局势之关键。”
8 童书业《春秋左传研究》:“此年越已强,能主动出击;楚则被动应对,霸业日替。”
9 傅斯年《性命古训辨证》:“《左传》记事,常于平淡中见机锋,如此年之越楚吴三角关系,实为后二十年历史之先声。”
10 李学勤主编《春秋左传正义新注》:“敬王崩于该年春,而叔青冬始至,可见交通之艰,亦见诸侯吊丧有一定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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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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