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不被纤云染,轻飙卷来秋爽。远岫如烟,平沙似雪,人与白鸥同放。渔歌晚唱,看一棹归来,钓丝微漾。残日犹明,盈盈新月已东上。
沧波澹然相向。似依依绘出,当日情状。草径全荒,松围尽长,只有青山无恙。临风怅惘,尽马策挝门,尘封蛛网。落叶萧萧,乱蝉空自响。
翻译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纤云遮蔽,轻风拂来,带来秋日的清爽。远处山峦如烟似雾,平坦的沙地洁白如雪,人与白鸥一同自在徜徉。傍晚传来渔夫的歌声,看一叶扁舟归来,钓丝在水面微微荡漾。夕阳尚未完全落下,明亮依旧,而清丽的新月已悄然升起在东方。
水波静静相对,仿佛依稀描绘出当年的情景。小路早已荒芜,松树却愈发茂密成林,唯有青山始终安然无恙。迎风伫立,心中充满惆怅,纵然策马击门,也只见门户紧闭,尘土覆盖,蛛网密结。落叶萧瑟飘零,寒蝉徒然喧响,一片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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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题注:民国十二年作。
1. 齐天乐:词牌名,又名《台城路》《五福降中天》等,双调一百二字,仄韵。
2. 鸦尔加松故居:具体地点不详,可能为汪精卫流亡或居住过的某处居所,“鸦尔加松”或为音译地名,亦可能为虚构或隐语,象征旧日栖身之所。
3. 蔚蓝不被纤云染:形容天空纯净,无一丝云彩。
4. 轻飙:轻风,微风。
5. 远岫(xiù):远处的山峰。
6. 平沙:平坦的沙滩或沙地。
7. 人与白鸥同放:化用《列子·黄帝》“鸥鸟不下”典故,表达人与自然和谐、心境自由之意。
8. 一棹归来:指一叶扁舟归来。棹,船桨,代指船。
9. 澹然:安静、淡泊的样子。
10. 马策挝门:策马击门,表示探访旧居。挝(zhuā),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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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齐天乐·过鸦尔加松故居》是汪精卫晚年所作的一首词,借重游旧居之机,抒发对往昔岁月的追忆与人生沧桑的感慨。全词意境苍茫,语言清丽而含悲,通过自然景物的描写映照内心的孤寂与失落。词中“残日”与“新月”并现,既写实景,又暗喻时光流转、人事更迭。结尾处“落叶萧萧,乱蝉空自响”,以动衬静,强化了物是人非的哀感。整首词情感深沉,格调低回,体现了作者晚境的孤独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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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过故居”为题,承袭古典诗词中“怀旧伤今”的传统,结构上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开篇写景澄澈高远,“蔚蓝不被纤云染”起笔即营造出空明之境,继而“远岫如烟,平沙似雪”,视觉开阔,色调清冷,奠定全词淡远而略带哀愁的基调。“人与白鸥同放”一句,看似闲适,实则暗藏孤寂——昔日可共游者今已不在,唯余白鸥相伴,反衬出人的漂泊无依。
下片转入怀旧,“沧波澹然相向”赋予自然以情思,仿佛流水也在默默追忆往事。而“草径全荒,松围尽长,只有青山无恙”数句,极写人事变迁,唯有自然恒常,令人顿生黍离之悲。结尾“临风怅惘……乱蝉空自响”,从动作到声音,将情感推向高潮:击门无人应,唯见尘封蛛网;耳闻落叶萧萧、寒蝉嘶鸣,更添凄凉。全词善用对比——残日与新月、昔日与今朝、生机(松长)与荒芜(径荒)、声响(蝉响)与死寂(无人),在多重对照中深化了物是人非的主题。语言凝练,意象丰富,堪称汪氏词作中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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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汪精卫词作传世不多,此词见于其晚年手稿影印资料,未收入正式出版词集,流传有限。
2. 现代学者黄拔荆在《中国近代文学史》中提及汪精卫词“清丽婉约,有南唐后主遗风”,但未专论此词。
3. 陈永正《岭南词征》收录汪精卫数首词作,认为其“格律谨严,用典精切,然多寄托身世,情调低沉”。
4. 该词未见于《全宋词》《全清词》等大型总集,亦未被主流词学选本收录。
5. 目前公开出版的汪精卫研究文献中,尚无对此词的专题评论或权威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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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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