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本就如一个漂泊远行的过客,更何况身处乱世且体弱多病。
跋山涉水一路前行,究竟要走向何方?实在羞于面对那竹林深处安然禅定的修行之人。
以上为【题武当逸禅师兰若】的翻译。
注释
1. 武当逸禅师:武当山中一位隐逸修行的禅师,“逸”指超脱世俗、隐居避世。
2. 兰若:梵语“阿兰若”(Aranya)的简称,意为寂静处,原指僧人清修之所,后泛指佛寺或庙宇。
3. 我身本似远行客:诗人以旅人自比,表达人生短暂、漂泊无依的感悟。
4. 况是乱时多病身:“乱时”指安史之乱后社会动荡的时代背景;“多病身”反映诗人身体羸弱,亦可引申为精神困顿。
5. 经山涉水:形容长途跋涉,奔波劳顿,既写实亦象征人生旅途的艰辛。
6. 向何处:表达方向迷茫、前途未卜的困惑,暗含对生命归宿的追问。
7. 羞见:并非真正羞耻,而是面对高洁境界时的自惭形秽,体现诗人内心的敬仰与自省。
8. 竹林:象征清幽高洁的修行环境,也暗合佛教禅修之地的意象。
9. 禅定人:指进入禅定状态的修行者,此处特指武当逸禅师,代表宁静、觉悟的精神境界。
10. 戴叔伦:唐代中期诗人,字幼公,润州金坛(今江苏金坛)人,曾任抚州刺史等职,诗风清淡自然,多写隐逸情怀与乱世感怀。
以上为【题武当逸禅师兰若】的注释。
评析
此诗借题赠武当山逸禅师之兰若(佛寺),抒发诗人对自身漂泊命运与时代动荡的深切感慨。诗人以“远行客”自喻,突出人生无常、身不由己的苍凉感;再叠加“乱时”与“多病”的现实困境,更显处境艰难。后两句由外在行旅转向内心自省,面对超然物外、静心修道的禅师,诗人产生“羞见”之情,实则是对精神安宁境界的向往与自身无法企及的愧疚。全诗语言简淡而情感深沉,体现了中唐士人在社会动荡中的精神困顿与对佛理的倾慕。
以上为【题武当逸禅师兰若】的评析。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虽短,却意境深远,情感层层递进。首句“我身本似远行客”即奠定全诗基调——人生如寄,飘零无根。这一比喻源自佛教“人生无常”“诸行无我”的思想,也为后文的自我审视埋下伏笔。次句“况是乱时多病身”进一步加重悲情色彩,将个体命运置于时代洪流之中,凸显无力掌控生命的无奈。第三句“经山涉水向何处”既是地理上的行路疑问,更是精神层面的终极叩问:在这纷乱世间,灵魂将归于何处?最后一句笔锋一转,不答而答——诗人并未寻得归宿,却在即将面对禅师之时感到“羞见”。这种“羞”,不是道德上的愧疚,而是面对澄明境界时的自惭,是对超脱尘俗者的敬仰,也是对自身未能解脱的清醒认知。全诗结构紧凑,由己及人,由动入静,由尘世转入禅境,展现出诗人复杂而真挚的心灵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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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二七三收录此诗,题为《题武当逸禅师兰若》,列为戴叔伦作品,历代传诵不衰。
2. 宋代计有功《唐诗纪事》卷五十载:“叔伦工诗,清淡有古意。”此诗正体现其“清淡”风格与内在哲思的结合。
3. 明代高棅《唐诗品汇》将其归入“正宗”一类,认为其诗“得性情之正,合风雅之遗”。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戴叔伦诗云:“语浅情深,音节响亮。”此诗语言朴素,然情致深婉,正合此评。
5.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曰:“结句‘羞见’二字,写出世人扰攘中忽睹高僧清净之象,自觉形秽,最有味。”精准点出末句的心理张力与审美效果。
以上为【题武当逸禅师兰若】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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