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二十七年前,我们一同应诏赴京,在黄昏时分共同登上了木兰舟。如今江山依旧如昔,而亲人已逝,音容笑貌不复存在,唯余寂静哀思;我白发苍苍又被贬南迁,不禁泪如雨下,悲痛难抑。
以上为【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同应诏渡此今二十七年矣而叔父谢世补之方远适泣涕成篇】的翻译。
注释
1 宿采石:指诗人停留于采石矶,今安徽马鞍山市西南长江东岸,为古代著名渡口。
2 沈丘叔父:晁补之的叔父,名不详,曾居沈丘(今河南沈丘县),故称沈丘叔父。
3 应诏:指应朝廷征召入仕。此处指二人当年同赴京城任职。
4 木兰舟:用木兰花木所制之船,古诗中常借指华美之舟,亦有高洁之意。
5 二十七年矣:自当年同渡至写作此诗时已过二十七年,表明时间久远。
6 叔父谢世:叔父已经去世。
7 补之方远适:晁补之当时正被贬谪远方。“补之”为作者自称。
8 江山依旧:化用刘禹锡“山围故国周遭在”之意,强调自然恒常而人事变迁。
9 人琴寂:典出《世说新语·伤逝》王徽之悼弟王献之语:“子敬,子敬,人琴俱亡。”后以“人琴俱亡”或“人琴两亡”比喻知音或亲人亡故,此处指叔父去世,音容俱杳。
10 白首南迁:诗人年老被贬南方,古时贬谪多往岭南或江南偏远之地,南迁含政治失意与人生迟暮之悲。
以上为【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同应诏渡此今二十七年矣而叔父谢世补之方远适泣涕成篇】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晁补之晚年追怀叔父沈丘所作,情感真挚深沉。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了物是人非、亲故凋零的哀痛以及自身遭贬南迁的悲凉心境。语言简练,意境苍茫,以“黄昏”“白首”“泪迸流”等意象层层渲染悲情,体现了宋人七言绝句中寄情于景、寓哀于淡的艺术特色。
以上为【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同应诏渡此今二十七年矣而叔父谢世补之方远适泣涕成篇】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谨严,以时间线索贯穿全篇。首句点明往事——二十七年前叔侄同应诏命,共乘舟赴京,画面定格于“黄昏”的木兰舟上,既显庄重,又带苍凉预感。次句“江山依旧人琴寂”陡转,由景及情,“江山依旧”反衬“人琴俱亡”之痛,形成强烈对比。第三句转入当下处境,“白首”写年迈,“南迁”述贬谪,双重打击叠加。结句“泪迸流”直抒胸臆,不加掩饰,将积压多年的情感喷薄而出。全诗无一生僻字,却字字含悲,体现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深厚的语言功力与真挚的情感表达。尤其“人琴寂”三字,浓缩典故与深情,堪称诗眼。
以上为【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同应诏渡此今二十七年矣而叔父谢世补之方远适泣涕成篇】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鸡肋集钞》评晁补之诗:“才气飘逸,尤长于感慨之作,往往因事兴怀,不假雕饰而自工。”
2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称:“补之诗文皆有法度,出入苏轼门户,而能自成一家。”
3 清代纪昀评《鸡肋集》云:“补之诗格清峻,近体尤善言情,婉而不迫,哀而不伤。”
4 《宋诗选注》(钱锺书)虽未直接收录此诗,但论及晁补之曰:“其诗时露骨力,亦间有秀韵。”可与此诗沉郁秀劲之风相印证。
以上为【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同应诏渡此今二十七年矣而叔父谢世补之方远适泣涕成篇】的辑评。
拼音版
如果您发现内容有误或需要补充,欢迎提交修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