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倾倒南斋之中,琼浆玉液清醇无比,其乐胜过在楚江之滨豪饮而不醉。骊驹歌虽起,且莫催促归车启程;鸲鹆飞来,不妨让它也成为席间宾客。我尚处少年却已生出新添的白发,你更应痛饮畅饮以抗衡青春流逝。不必担忧眼前无诗可作,只怕酒壶空尽,惹得花儿讥笑我们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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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饮校理盛居中家:指在担任校书郎(校理)的盛居中家中饮酒。
2 次韵:按照原诗所用韵脚及次序作诗唱和。
3 倒南斋:在南边的书斋中饮酒。南斋常指文人读书或宴集之所。
4 玉宇醇:形容酒质清醇如天上琼浆。玉宇本指仙宫,此处借喻高洁环境或美酒。
5 绝胜不醉楚江滨:远胜于在楚地江畔饮酒而不能尽兴。楚江多指长江中游,常入诗词意象。
6 骊驹:古代离别时所唱《骊驹》诗,后泛指送别之曲。《汉书·儒林传》有“王式谓诸生歌《骊驹》”。
7 催归御:催促驾车归去。御,车驾。
8 鸲鹆:鸟名,即八哥,能模仿人语,此处拟人化,言其亦可参与宴饮之乐。
9 我尚少年新白发:年纪尚轻却已生白发,感叹早衰。
10 怕遣壶空花笑人:唯恐酒尽壶空,被花儿嘲笑无兴致。体现诗人重诗酒风流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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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晁补之酬和盛居中家宴之作,属次韵唱和之篇。全诗以饮酒抒怀为主线,融情于景,寓感慨于豪放之间。诗人借酒兴抒写人生短暂、青春易逝之叹,同时强调及时行乐、诗酒相伴的生活态度。语言清丽流畅,对仗工整,情感真挚而不失洒脱,体现了宋代士大夫雅集宴饮中的文化情趣与精神风貌。诗中“我尚少年新白发”一句尤具张力,将生理年龄与心理感受对立,凸显时光飞逝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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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首联即以“玉宇醇”与“楚江滨”对比,突出此次宴饮之高雅与酣畅。颔联巧用典故,“骊驹”暗示离别在即,但“且莫催”三字顿转,表达留恋欢聚之情;“鸲鹆属宾”则以奇想入诗,赋予飞鸟以宾客之位,增添宴席趣味,也见诗人旷达胸怀。颈联转入自我感怀,“少年”与“白发”形成强烈反差,揭示生命流逝之无奈,进而引出“痛饮敌青春”的积极应对——以豪饮对抗岁月,是典型的士人式抗争。尾联收束自然,“未愁”与“怕遣”呼应,表面说不怕无诗,实则更惧失却诗酒之趣,点明文人雅集之核心精神:诗不可无,酒不可尽,花亦能笑人,足见其审美敏感与生活情趣。整体风格俊逸洒脱,情理交融,堪称宋人唱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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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鸡肋集钞》称晁补之诗“才气飘逸,尤长于酬唱,音节浏亮,寄托遥深”。
2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其集曰:“补之诗文皆有法度,而诗尤疏宕有致。”
3 清代纪昀评晁氏诗云:“大抵以才情胜,不甚检束,然气味清苍,去俗甚远。”
4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晁无咎五言古诗近陶韦,七言则出入东坡山谷间。”
5 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录此诗,但论及晁补之时谓:“他能够把散文的流畅和诗歌的凝练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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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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