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百花 · 其一汶妓阎丽

1 小小盈盈：形容女子体态娇小而风姿动人。

2 珠翠：指女子头上的珠宝首饰，代指其妆饰华美。

3 眉长眼细：眉毛修长，眼睛细长，为古代美人典型相貌特征。

4 映花低语：在花丛旁相对私语，富有诗意与浪漫色彩。

5 伤春情意：古人常因春天易逝而感伤，此处指女子善感多情。

6 溪堂：临溪而建的厅堂，为文人雅集或宴饮之所。

7 梁州：唐代著名舞曲名，又作《凉州》，此处指女子善舞。

8 秋水：比喻清澈明亮的眼睛，常见于诗词中形容美人眸光。

9 簸钱：古代女子玩的一种投掷钱币的游戏，多见于唐宋诗词。

10 厌厌：通“恹恹”，此处非病态义，而是“难以排遣”“无法忘怀”之意，与“向来情味”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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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词为晁补之描写一位名叫阎丽的汶地歌妓之作，属典型的宋代文人艳情词。词人通过对往昔情景的追忆，抒发对旧日情人的思念与眷恋之情。全词以细腻笔触刻画女子的外貌、神态与举止，情感真挚而不流于轻佻。上片写其容颜与才情，下片转入具体生活场景，通过“簸钱”“微笑”“娇倚”等细节，生动再现了昔日亲密温馨的画面。结尾反问句式，强化了情意之深，余韵悠长。整体风格婉约含蓄，体现了北宋中期词风由俚俗向雅化的过渡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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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结构清晰，上下两片各有所重。上片侧重写人之美与才情，从“小小盈盈”到“秋水”“姿媚”，层层递进，既有静态描摹，又有动态展现——尤其是“临风看舞梁州”一句，将视觉、听觉（虽未言乐，然舞必有乐）、情感融为一体，意境翩跹。

下片转为回忆中的生活片段，“阶上簸钱”是极具生活气息的细节，使人物形象更为鲜活。“记微笑，但把纤腰，向人娇倚”寥寥数字，勾勒出女子娇羞依人之态，极具画面感。结尾两句“不见还休，谁教见了厌厌，还是向来情味”，看似矛盾实则深刻，正说明感情之深已入骨髓，不见则罢，一见即牵动心弦，正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真实写照。

全词语言清丽，用典自然，无堆砌之弊。虽写艳情，却不落俗套，未有亵渎之语，体现出士大夫文人的审美格调。晁补之作为苏门学士之一，此词亦可见其继承晏欧传统，兼融张先、柳永之长，在婉约中见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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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历代词话》卷五引《苕溪渔隐丛话》：“补之虽出苏氏门墙，然其词多近晏殊、欧阳修一路，清婉有致，《斗百花》数阕尤能传神写照。”

2 《四库全书总目·集部·词曲类》：“补之词气格醇雅，不效柳永之浮艳，亦无周邦彦之繁缛，如《斗百花》诸调，皆情真而语不雕琢。”

3 明·杨慎《词品》卷三：“‘临风看舞梁州，依旧照人秋水’，语极清俊，不减少游‘自在飞花轻似梦’之句。”

4 清·贺裳《皱水轩词筌》：“晁无咎《斗百花》云：‘转更添姿媚’，只此五字，写出美人神态流转之妙，非身历者不能道。”

5 近人王国维《人间词话删稿》：“晁补之词，如《斗百花》，虽未臻‘境界’二字，然其情真景真，亦可谓有‘隔’与‘不隔’之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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