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轻锁,春风乍扇园林晓。扫华堂,正桃李芳时,诞辰还到。年少。记绛蜡光摇,金猊香郁宝妆了。骤骏马、天街向晚,喜同车、咏窈窕。多少。
翻译
春日的云彩轻轻笼罩,春风初起吹拂园林,晨光微明。打扫华美的厅堂,正值桃李盛开的美好时节,寿辰之日恰好到来。正值青春年少时,记得当年红烛摇曳生辉,香炉中金猊熏香浓郁,盛装华美。骑着骏马驰骋于京城街道,傍晚时分,欣喜地与心爱之人同车而行,吟咏那窈窕淑女的诗句。回忆往昔,欢乐无数。
卢家妇德贤淑有礼,杜曲家族声望显赫荣耀。恰如孟光与梁鸿举案齐眉,夫妻恩爱;又似冯唐虽至白首仍受敬重,一家人长久欢笑不断。意境缥缈超然,期待将来能深入研读神仙玉函,归隐于芝草丰茂的田间,相伴终老。自此别有洞天,仙乡之中长日悠然,远胜人间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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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引驾行:词牌名,属长调慢词,多用于铺陈叙事或抒发深沉情感。
2. 同前亦名长春:此词题下注明“同前”,指体式与前作相同,“亦名长春”表明此词另有一个别名《长春》,可能与祝寿主题相关,寓意长寿如春。
3. 春云轻锁:形容春日云气缭绕,似轻柔封锁天空,营造静谧清晨氛围。
4. 扫华堂:清扫装饰华丽的厅堂,为寿宴或庆典做准备。
5. 绛蜡光摇:红色蜡烛光影摇曳,形容夜晚宴会的热闹与喜庆。
6. 金猊香郁:金猊指铜制狻猊(狮子)形香炉,香气浓郁,象征富贵雅致的生活。
7. 宝妆了:盛装打扮完毕,指人物衣饰华美。
8. 骏马、天街:天街指京城街道,唐代以来常用以指代都城大道,此处表现少年得意、游冶京城的情景。
9. 咏窈窕:化用《诗经·关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表达对美好女子的赞美与爱慕。
10. 琅函:道教称神仙所藏经书的玉匣,代指道家典籍或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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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引驾行·同前亦名长春》是北宋词人晁补之的作品,以祝寿为主题,融合了对青春、家庭美德、仕途荣耀与隐逸理想的多重赞颂。全词从春景起笔,转入对寿诞之日的描写,继而追忆往昔风流岁月,再颂扬家族德行与夫妻和睦,最后寄托于超脱尘世、归隐仙乡的理想生活。情感层次丰富,由现实到理想,由世俗到超然,展现了宋代士人既重人伦礼法又向往道家逍遥的精神追求。语言典雅,意象华美,结构严谨,体现了晁补之作为苏门弟子深厚的文学修养和高远的情志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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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以“引驾行”这一长调形式展开,节奏舒缓,适合铺叙情感与场景。开篇写春景,“春云轻锁,春风乍扇园林晓”,以细腻笔触勾勒出清晨园林的静谧之美,寓示新生与希望,暗合“长春”之题。接着转入“诞辰还到”的点题之语,自然引出祝寿主旨。
“年少”以下数句,回忆昔日繁华景象:红烛摇曳、香炉氤氲、金装玉佩、骏马驰街,皆极尽富贵风流之态,而“喜同车、咏窈窕”更添一段儿女情长,使人物形象生动丰满。这种对青春岁月的追忆,既是对寿主年华的赞美,也暗含人生易逝之叹。
下片转而颂扬家风德行:“卢家壶范”言妇德贞静,“杜曲家声”显门第显赫,借用“孟光齐眉”“冯唐白首”两个典故,一表夫妻和美,一喻德高望重,体现儒家伦理中的家庭理想。随后笔锋一转,“缥缈。待琅函深讨”,由现实转入仙境想象,表达对超脱尘俗、修道隐居的向往。“芝田高隐去偕老”描绘出一幅神仙眷侣共度余生的画面,结尾“自别有、壶中永日,比人间好”,直抒胸臆,认为仙界长生之乐远胜人间短暂荣华,深化了全词的哲理意蕴。
整首词融写景、叙事、抒情、说理于一体,结构层层递进,从春景到寿辰,从年少到白首,从人世到仙乡,展现了一种完整的人生图景与精神归宿,艺术上达到了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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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词选》(胡云翼选注):“晁补之词风近苏轼,此词虽为寿词,却不落俗套,能于富贵气象中见出超逸之思,尤以‘壶中永日’结语为妙,寓意深远。”
2. 《中国历代词分类鉴赏辞典》:“全词以春景起兴,以仙境作结,中间穿插人生诸美——青春、爱情、家庭、声誉,构成一幅理想人生画卷,反映了宋代士大夫的多重价值追求。”
3. 《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此词结构谨严,用典精当,‘卢家壶范’‘孟光齐眉’等语,既颂妇德,又彰家声,而后转向‘琅函’‘芝田’,表现出由儒入道的思想轨迹,颇具时代特征。”
4. 《晁补之集校笺》(王蓉贵校笺):“此词当作于晚年,词中既有对往昔的追忆,又有对隐逸的向往,可视为其人生观之总结,‘长春’之名,亦寄寓长生与常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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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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