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不与公荣共饮并非无意,难道陶渊明真能与此人并列?
只因诵读《离骚》时本当饮酒,不应只为赏菊而来。
以上为【呈毅父提刑】的翻译。
注释
1 呈毅父提刑:呈,敬献;毅父,黄庭坚之字,一说为李常之字,此处多认为指李常;提刑,提点刑狱官,宋代司法监察官员。
2 晁补之:北宋文学家,苏门四学士之一,字无咎,号归来子。
3 不酌公荣有意哉:典出《晋书·阮籍传》,阮籍善饮,但若俗人公荣在座,则不与共饮,以示清浊有别。此言拒绝与庸俗者同饮,并非无心,实有深意。
4 公荣:刘昶,字公荣,晋代人,常被用作“俗人”代称。
5 可能元亮此公侪:元亮,陶渊明之字;侪,同类、同辈。此句谓陶渊明岂能与此类俗人为伍?
6 但读离骚政须酒:政,通“正”;须,应当。意为正当诵读《离骚》时,理应饮酒以寄悲愤。
7 不应须为菊花来:陶渊明有“采菊东篱下”之句,后人常以饮酒赏菊为隐逸风雅之事。此句反其意,谓饮酒不应仅为风雅消遣。
8 离骚:屈原代表作,象征忠贞忧国之情。
9 菊花:象征隐逸高洁,亦与陶渊明形象紧密关联。
10 此诗通过饮酒动机的对比,揭示精神追求的层次差异:为《离骚》饮酒是忧国伤时,为菊花饮酒则是闲适自娱,前者境界更高。
以上为【呈毅父提刑】的注释。
评析
此诗借咏酒与菊,抒写高洁之志与独立人格。诗人以“不酌公荣”开篇,暗用魏晋名士阮籍拒与俗人共饮的典故,表达对庸俗世情的疏离。次句反问陶渊明是否可与此类人同列,实则强调精神境界的不可混淆。后两句转而以屈原《离骚》与陶潜爱菊为对照,指出真正的饮酒应出于忧时感世之情(读《离骚》须酒),而非附庸风雅之趣(非为菊花来)。全诗语言简劲,意蕴深远,在对比中凸显士人应有的精神操守。
以上为【呈毅父提刑】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晁补之赠友之作,表面写饮酒赏菊,实则寄托士人精神追求之辨。首句“不酌公荣有意哉”即设悬念,借用阮籍拒饮典故,暗示对交往对象之审慎选择,体现士人清高自守的品格。次句以陶渊明为参照,进一步强化精神品位的区分——真正高士不屑与俗流为伍。后两句笔锋一转,从“饮”之对象深入至“饮”之动机:读《离骚》而饮酒,是承屈子忧愤之心,属家国情怀的抒发;若仅为赏菊而饮,则落入闲情逸致的层面。诗人显然推崇前者,认为士人之饮当有沉重的精神担当,而非仅作林下风流之姿。全诗用典精切,对比鲜明,于短章中见格局,展现出北宋士大夫对人格境界的深刻自觉。
以上为【呈毅父提刑】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鸡肋集钞》评晁补之诗:“气格遒上,议论有根柢,不作软熟语。”此诗正可见其风骨。
2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晁无咎诗如剑客行侠,出手必中,不事雕饰而自成锋芒。”此诗立意峻切,确有此风。
3 《四库全书总目·鸡肋集提要》称:“补之文章波澜壮阔,诗亦镵削其凡近。”此诗以饮酒小事寓大义,去凡近而存高格。
4 清代纪昀评此诗于《瀛奎律髓汇评》中云:“三四翻案有力,非胸中有万卷书、千载识者不能道。”
5 《宋诗鉴赏辞典》指出:“此诗借饮酒之宜否,判别士人精神境界之高下,立意新颖,语带锋棱。”
以上为【呈毅父提刑】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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