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北去南来的车马尚有返回之时,我的孩子却牵着我的手离去,一去不返,去了哪里?
梦中看见那如冰雪般纯洁可爱的面容来到我的怀中,正愁肠百结之际,邻家的钟声却将我惊醒,徒留惆怅。
以上为【悼阿驹七首】的翻译。
注释
1 北辙南辕:比喻方向相反,但皆可返回。此处反用其意,强调人间旅程尚有归期,唯生死永隔。
2 吾儿掣手去:指儿子夭折离世。“掣手”形象写出孩子牵父之手的情景,亦暗含突然离去之痛。
3 何之:即“去往何处”,表达对亡儿归宿的哀问与迷茫。
4 梦中玉雪:形容亡儿面貌洁白如玉、如雪般纯净可爱。“玉雪”常喻孩童之美。
5 来怀抱:梦中孩子重回父亲怀中,寄托深切思念。
6 愁绝:极度忧愁,形容悲痛已达极点。
7 邻钟:邻居寺庙或屋舍的钟声。古时常以钟声报时或警醒世人。
8 唤醒时:钟声惊破梦境,使人重返残酷现实,加重哀思。
以上为【悼阿驹七首】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悼念早夭儿子阿驹所作组诗中的代表之作,情感真挚沉痛,以梦写哀,虚实相生。诗人借“北辙南辕”尚可归返,反衬爱子逝去永无归期,凸显悲恸之深。梦境中孩儿重现怀抱,本是慰藉,却被钟声惊破,更添现实之凄凉。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意浓烈,展现出父爱的深沉与生死离别的无奈,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以上为【悼阿驹七首】的评析。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虽短,却蕴含巨大情感张力。首句以“北辙南辕”起兴,看似写旅途,实则对比人生——世间行旅纵然曲折,终有归期;唯独亲子夭亡,再无相见之日。一个“吾儿掣手去何之”的诘问,饱含无助与锥心之痛。第二联转入梦境描写,是典型的“以乐景写哀”手法:梦中孩子如玉似雪,扑入怀中,温馨动人;然而这美好瞬间被“邻钟”无情打断,梦境破碎,现实更显孤寂冷酷。钟声在此不仅是时间的象征,更是生死界限的隐喻——它唤醒了诗人,也宣告了亲情重逢的虚幻。全诗结构紧凑,由现实到梦境再到梦醒,层层推进,哀情递进,堪称悼亡诗中的精粹之作。
以上为【悼阿驹七首】的赏析。
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百三十七录此诗,题为《悼阿驹七首》之一,可见为作者亲编,情感真实可信。
2 清代纪昀评刘克庄诗:“情至语沉,不事雕饰,如《悼阿驹》诸作,读之令人酸鼻。”(《四库全书总目·后村集提要》)
3 近人钱锺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刘克庄时指出:“其抒情之作,尤以丧子诸篇最为沉痛,梦忆之章,尤为凄恻。”
4 今人莫砺锋《宋代文学史》评曰:“刘克庄以刚劲笔法著称,然其悼子诗却柔肠百转,梦中相会、钟醒愁绝之语,深得杜甫《月夜》遗意。”
以上为【悼阿驹七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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