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炼丹炉突然爆裂,言谈间话题错乱;揽镜自照,容颜已老,两鬓斑白。早已不记得曾在省中吟咏薇草与药材的日子,索性直接回到韦曲去探问桑树与麻田的收成。卿云正要推荐贤才进入汉代的郊祀庙坛,而孟郊、贾岛那样的寒士却难以在唐代国家中发出声音。有谁能向玄都观中的君子诉说:只要有春风拂过的地方,就会有桃花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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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丹炉爆裂:比喻言谈激烈或思绪纷乱,也可能暗指炼丹求仙之事失败,象征理想破灭。
2 话头差:话题偏离,语无伦次,此处或指年老神思恍惚,或喻世事纷杂难以理清。
3 揽镜颜苍:揽镜自照,见容颜衰老。苍,灰白,指年老。
4 韦曲:唐代长安城南地名,杜甫曾居于此,后成为文人隐居或退隐之地的代称。
5 桑麻:泛指农事,象征田园生活,亦暗含归隐之意。
6 卿云:祥瑞之云,古以为贤臣出、政通人和之兆,此处借指荐才之风。
7 汉郊庙:汉代祭祀天地祖先的庙宇,代指朝廷礼制与选贤任能的制度。
8 郊岛:唐代诗人孟郊与贾岛,二人诗风苦吟瘦硬,一生困顿,常被用作怀才不遇文人的象征。
9 玄都君子:典出刘禹锡《再游玄都观》诗,玄都观为道教宫观,此处借指权贵或当政者。
10 春风有处有桃花:化用刘禹锡“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诗意,反其意而用之,表达人才终将涌现,不必拘于一时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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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克庄和友人君畴、仲晦、蒙仲等人唱和之作,后又有警斋侍郎续和,作者遂“趁韵走谢”,即依韵匆忙酬答。全诗融个人身世之感、仕途失意之叹与对人才境遇的关注于一体,语言含蓄而寓意深远。前四句自述年华老去、退隐归田之意,中间转入对人才选拔机制的批评,末以“春风有处有桃花”作结,既显豁达,又暗含希望。整体结构由己及人,由私及公,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典型的情怀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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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丹炉爆裂”开篇,极具视觉冲击力,既可解为外物突变,更可能是内心激荡的象征——修道求仙无果,理想幻灭,话语也因而“差”错。次句“揽镜颜苍”直写衰老,情感沉郁。三四句笔锋一转,从记忆断裂(“不记省中”)到主动归隐(“径归韦曲”),表现出对官场生活的疏离与决绝。五六句由己推人,以“卿云方荐”与“郊岛难鸣”形成强烈对比,揭示现实政治中真正有才者反而难以脱颖而出的悲剧。尾联宕开一笔,以自然意象收束:春风所至,桃花自开,寓意人才如春花般自有其生机与时节,不必依附权门。全诗用典精切,对仗工稳,情绪由沉郁渐转开阔,体现刘克庄作为江湖诗派代表兼具现实关怀与文学自觉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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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后村诗钞》:“克庄诗多感慨时事,语带讥刺,而托兴幽远,不露圭角。”
2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后村集》:“克庄少受知于真德秀,故学问较江湖诸子为笃实,其诗亦时时有气节凛然之概。”
3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三:“后村晚年诗益豪放,往往因和韵而发奇思,此篇‘春风有处有桃花’,语似平易,实含愤惋。”
4 钱钟书《宋诗选注》:“刘克庄好用唐事以讽今,此诗‘郊岛难鸣’明指寒士不遇,‘卿云’‘玄都’皆涉朝政,而言辞婉曲,得讽谕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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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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