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学问偏于曲学阿世者多迎合世俗,而坚持正道者却终究触忤时势。
清谈之时,头巾下垂角巾垫起,闲居燕处则案几与眉齐平,生活简朴安适。
如峙立之鹄鸟本非常秀美,离群的孤鸾令人如此悲惋。
暮年还有什么可乐之事?偏偏为故人写下这些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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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王礼部:指王埜(yě),字子文,南宋官员,曾任礼部侍郎,与刘克庄交好。
2. 曲学:歪曲、附会之学,指背离儒家正统、迎合权贵的学术风气。
3. 希世:迎合世俗。
4. 方穿:语出《汉书·萧望之传》:“方山冠之属也。”此处借指坚持正道之人,亦或暗喻不合时宜的操守。一说“方穿”为“方技”之误,但多数版本作“方穿”,或为象征性表达,指耿直不阿之士。
5. 尘谈:清谈,士人聚会谈论哲理或时事。
6. 巾垫角:典出《后汉书·郭泰传》,郭泰遇雨,折巾一角,时人效之,称为“林宗巾”。此处形容士人风度潇洒,不拘小节。
7. 燕处:退朝闲居之时,安适生活。
8. 案齐眉:化用“举案齐眉”典故,原指夫妻相敬如宾,此处或泛指生活简朴有序,亦可能暗含对故人家庭和睦的赞美。
9. 峙鹄:耸立的天鹅,比喻卓然独立、品行高洁之人。
10. 离鸾:失去伴侣的鸾鸟,常喻孤独或死亡,此处指故人离世,令人悲痛。
以上为【挽王礼部二首】的注释。
评析
这是一组悼念亡友王礼部的挽诗,刘克庄借追思故人品行与命运,抒发对时局的不满与自身晚景的感伤。全诗语言凝练,情感深沉,通过对比“曲学希世”与“方穿忤时”,凸显故人坚守正道的高洁品格;又以“峙鹄”“离鸾”等意象寄寓敬仰与哀痛。末联转写自身残年作诗之悲,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悼亡之情,使诗意更为厚重。
以上为【挽王礼部二首】的评析。
赏析
首联开篇即具批判锋芒,“曲学多希世”直斥当时士风堕落,趋炎附势者众;而“方穿竟忤时”则反衬出王礼部坚持操守、不随流俗的可贵品质,为其一生定下悲剧性基调。颔联转入具体生活场景描写,“麈谈巾垫角”写其清谈风雅,有魏晋名士之风;“燕处案齐眉”则刻画其居家安和,举止有度,形象立体丰满。颈联以“峙鹄”赞其才德出众,以“离鸾”哀其早逝,比喻精当,情感浓烈。尾联由人及己,诗人自叹“残年”无乐,唯以诗吊故人,既见友情之深,亦透露出晚年孤寂、志业难酬的悲凉心境。全诗结构严谨,由议到叙,由人到己,层层递进,情理交融,堪称宋代挽诗中的佳作。
以上为【挽王礼部二首】的赏析。
辑评
1. 《后村先生大全集》卷八十九收录此诗,题为《挽王礼部二首》(其一),可知原为组诗,今仅存其一。
2.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刘克庄诗:“才气纵横,颇多豪宕之作,而感时触事,亦有沉郁顿挫之致。”此诗前半论世,后半抒情,正体现其“沉郁顿挫”一面。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刘克庄时指出:“他喜欢用典,讲究对仗,往往以议论入诗。”此诗“曲学”“方穿”“峙鹄”“离鸾”皆用典精切,议论与抒情结合紧密,正合此评。
4. 当代学者莫砺锋《宋诗鉴赏辞典》指出:“刘克庄晚年所作挽诗,多寄托身世之感,非止哀悼一人而已。”此诗末联“残年有何乐,偏作故人诗”,确乎超越个体哀思,融入了诗人对时代与人生的整体悲慨。
以上为【挽王礼部二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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