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悲痛地追随着升天的龙驾而去,太平盛世终究难以长存。
汉武帝空怀求仙之道,汉文帝也未能完成封禅大典。
长寿之域难达千年,帝王的陵寝深埋九重黄泉。
桥山虽近在咫尺,但云雾飘去,莫要怀疑那高耸的山峰已将圣灵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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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呜咽上攀龙:指帝王驾崩,臣民悲泣追随。古代传说皇帝死后乘龙升天,故称“攀龙”。
2 升平不易逢:太平盛世难得,暗指宪宗元和中兴之短暂。
3 武皇虚好道:武皇指汉武帝,喜好神仙方术却未能长生,喻宪宗晚年亦崇信方士炼丹。
4 文帝未登封:汉文帝功业清明却未行封禅,此处借指宪宗虽有中兴之功,然天不假年,未能成就完满功业。
5 寿域无千载:寿域本指长寿之境,此处谓人终有一死,纵为帝王亦不能永寿。
6 泉门是九重:泉门指墓门,九重极言陵墓之深,亦象征生死隔绝。
7 桥山非远地:桥山为黄帝葬地,此处借指唐宪宗陵墓(景陵),言其地理不远。
8 云去莫疑峰:传说黄帝在桥山乘云升天,云去即仙去之象,劝人勿疑山峰间云雾为帝灵所化。
9 輓歌词:哀悼帝王或贵族去世的诗歌,属哀辞一类。
10 张祜:唐代中期诗人,字承吉,以宫词、山水及赠答诗见长,风格清丽婉转,尤擅写宫廷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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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张祜此诗为唐宪宗李纯驾崩后所作的輓歌词,借古讽今,以汉代帝王之事影射当朝,表达对宪宗早逝、中兴未竟的惋惜与哀思。全诗情感沉郁,用典精切,语言含蓄而意蕴深远。诗人并未直抒悲恸,而是通过历史对照和地理意象,渲染出帝王生死之渺茫与治世难继的无奈。末句“云去莫疑峰”尤具象征意味,既写仙去之幻,又寓追思之切,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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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宫廷輓歌,采用借古喻今的手法,以汉代帝王之事映照唐宪宗一生。首联“呜咽上攀龙,升平不易逢”开篇即定下哀悼基调,既写群臣送葬之悲,又慨叹中兴局面的昙花一现。颔联连用汉武、汉文二帝典故,对比巧妙:武帝好道而不得长生,暗讽宪宗晚年迷信丹药;文帝有德而未封禅,反衬宪宗虽削平藩镇却功业未竟。颈联转入生死哲思,“寿域无千载”直指生命有限,“泉门是九重”则渲染陵墓幽深,凸显帝王亦不能超脱自然规律。尾联以桥山典故收束,将现实陵墓与神话传说融合,营造出一种迷离缥缈的意境。“云去莫疑峰”语意双关,既是劝慰世人勿执迷于仙踪,又暗含对帝王魂魄归天的想象,情思绵邈,耐人寻味。全诗结构严谨,用典贴切,情感克制而深沉,体现了唐代輓歌典雅含蓄的审美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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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张祜宫词婉丽,輓章亦庄而不佻,得风人之遗。”
2 《全唐诗》卷五一一录此诗,注曰:“祜以宪宗崩,作輓词数首,此其一也。”
3 《唐才子传》卷六称张祜“性耿介,不拜谒权贵,以诗自适,每一篇出,乐工争以赂求取,被声歌,名播天下。”
4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借汉事以讽唐,语意微而显,輓词之正体也。”
5 《历代诗发》评此诗:“以黄帝升遐比宪宗之崩,尊而不谀,哀而不伤,得体。”
6 《石洲诗话》卷二云:“承吉七律,工于发端,如‘呜咽上攀龙’之句,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7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通首用逆笔,不直言崩逝,而以攀龙、升平、好道、登封等事衬出,弥见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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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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