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杭州城时隔一年又转到苏州,我再次骑着从前的五马高车返回。
厌倦了官府文书,眼睛未看先已疲倦闭合;幸而遇到酒宴,暂且舒展眉头开怀畅饮。
尚未报答君恩,岁月却已白白流逝;想要建立功名,命运却不肯成全。
自从离开京城承明殿,三次出任郡守之职,只好任由世人说我是个粗浅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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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苏州至常州:诗题或有误,据诗意及史实,应为从杭州调任苏州后感怀之作,“赴苏州至常州”可能为传抄讹误或编集时题名不确。
2. 贾舍人:指贾至或其家族后人,唐代“舍人”为中书舍人之简称,为朝廷近臣,白居易与其有诗文往来。
3. 杭城:指杭州,白居易曾任杭州刺史。
4. 隔岁转苏台:隔一年调任苏州。“苏台”即姑苏台,代指苏州。
5. 前时五马:汉制太守出行乘五马,后世用以代指太守或刺史,此处指白居易此前任地方长官时的仪仗。
6. 簿书:官府文书档案,泛指政务。
7. 暂眉开:暂时舒展眉头,表示心情稍得宽慰。
8. 未酬恩宠:未能报答朝廷的恩遇。
9. 承明:承明殿,汉代宫殿名,代指宫廷,此处指曾在朝为官。
10. 三领郡:三次担任郡守,白居易曾任杭州、苏州、同州等地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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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抒发了仕途失意、壮志难酬的感慨。诗人回顾自己从杭州转任苏州的经历,面对繁杂的政务感到厌倦,唯有在饮酒中获得短暂慰藉。诗中“未酬恩宠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来”一句,深刻表达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尾联以自嘲口吻称“甘从人道是粗才”,实则蕴含无限辛酸与无奈,体现出白居易晚年对仕宦生涯的反思与超脱。全诗语言平实,情感真挚,是其典型风格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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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写行程与身份,点明时空背景,语调平静中暗含流转之感。颔联以“厌见”与“喜逢”对举,揭示官场生活的枯燥与诗人借酒遣怀的心理状态,形成鲜明对比。颈联直抒胸臆,表达理想破灭的悲哀:“年空去”与“命不来”既是对时光流逝的痛惜,也是对命运不济的控诉,语极沉痛。尾联以退为进,表面自认“粗才”,实则反衬出被弃置不用的委屈与不甘。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假雕饰,却情深意切,体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创作理念。尤其“未酬恩宠年空去,欲立功名命不来”两句,堪称千古共鸣之句,道尽无数士人怀才不遇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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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七十九引元人范德机评:“乐天诗务坦易,而中怀郁结,每于平语见悲慨,如此诗‘未酬恩宠’一联,外若疏放,内实沈痛。”
2. 《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三方回评:“白氏晚年多此类语,看似旷达,实含怨望。‘甘从人道是粗才’,非真自认,乃愤激之辞也。”
3. 《唐诗别裁集》卷十五沈德潜评:“婉而多讽,怨而不怒,乐天之诗所以为厚。此诗自叹而归于自解,得风人之旨。”
4. 《历代诗发》评此诗:“语极平易,感慨无穷。‘年空去’‘命不来’六字,写尽英雄迟暮之心。”
5.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云:“此诗作于大和年间,乐天自杭刺苏,年已六十,壮志消磨,故有‘未酬恩宠’之叹,实为其晚年心境之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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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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