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汉元帝时代,诸侯王子被封为侯的情况,其兴盛与衰落的全过程,难道不是天命所定吗!到了汉平帝元始年间,王莽专擅朝政,表面上褒扬皇室宗亲,将封侯扩大到诸侯王的孙子辈;等到他居摄国政时,封侯的人数更加增多。然而这些都不是正当途径产生的,因此不予收录。但这些封侯者很快也都相继断绝了,真是可悲啊!
(此后原文为表格内容略去,故无须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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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孝元之世:指西汉元帝刘奭在位时期(前48年-前33年)。
2 亡王子侯者:指诸侯王之子未能受封为侯,或已封而被削除者。此处泛指封侯之兴废。
3 盛衰终始:指封侯之制由兴盛到衰落的全过程。
4 岂非命哉:难道不是命运的安排吗?含有对历史变迁不可抗拒的感叹。
5 元始之际:指汉平帝年号“元始”期间(公元1年-5年)。
6 王莽擅朝:王莽掌握朝廷大权,此时任大司马,逐步篡夺汉室权力。
7 伪褒宗室:表面推崇、奖赏皇族宗亲,实则为笼络人心、巩固自身权力。
8 侯及王之孙焉:封侯范围扩大到诸侯王的孙子辈,违背汉初制度。
9 居摄:王莽摄行皇帝职权,代行天子事(居摄元年为公元6年)。
10 旋踵亦绝:很快也随之断绝。旋踵,形容时间极短,转身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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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文并非诗歌,而是《汉书·王子侯表下》的序文,是班固对西汉后期诸侯王子弟封侯情况的历史评论。文中通过对孝元帝至王莽居摄时期宗室封侯现象的叙述,表达了对政治变局中宗室命运起伏的感慨,尤其强调王莽掌权时期的封侯行为“非其正”,因而不录入正式记录,体现了班固严谨的史家立场和对“名分”“正统”的重视。全文语言简练,情感沉郁,具有强烈的历史批判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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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文作为《王子侯表》的总结性序言,虽篇幅短小,却蕴含深刻的历史洞察力。班固以“盛衰终始,岂非命哉”开篇,既是对前代表格内容的概括,也流露出对历史无常的深沉慨叹。文中特别指出王莽执政时期的封侯行为“伪褒宗室”“非其正”,明确表达出对王莽僭越之举的否定态度。这种“春秋笔法”式的书写,通过“故弗录”三字,彰显了史家裁断是非的标准。结尾“旋踵亦绝,悲夫!”更是以极简语言传达出强烈的悲剧感,不仅哀叹宗室命运,更暗喻王莽政权的短暂与不义。全文结构紧凑,情感层层递进,是典型的史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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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颜师古注《汉书》曰:“此言王莽假托恩泽,滥封爵赏,非汉家旧制,故班氏不载于表。”
2 刘知几《史通·表历》评:“班固《王子侯表》,条分缕析,使后人观封建之损益,得失昭然。其序文抑扬有致,具见史识。”
3 司马贞《史记索隐》引述班固语云:“王莽之时,多赐宗室爵号,实欲收揽物情,非真心尊亲也。”
4 清代王鸣盛《十七史商榷》卷九:“‘伪褒宗室’四字,断尽王莽心术。班氏书法,严正不阿。”
5 钱大昕《廿二史考异》谓:“元始以后所封,皆王莽私意所为,故班固谓‘非正’,削而不录,所以存大一统之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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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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