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初春时节天气晴朗和暖,春风清新宜人,此时街头已有很多人出游饮酒、沉醉其中。帝都的繁花似乎在嘲笑那些持斋禁欲的修行者,而我作为长年持斋之人,已经辜负了早春美景整整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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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早春:农历正月前后,春天初至之时。
2. 持斋:佛教术语,指在一定时间内禁食荤腥、过午不食等修行行为,常用于表达清修自律的生活状态。
3. 荅:同“答”,回应他人赠诗之作。
4. 皇甫十:指唐代文人皇甫湜,因其在家族中排行第十,故称“皇甫十”。他是韩愈门人,以古文著称。
5. 正月晴和风气新:正月里天气晴朗温暖,春风带来焕然一新的气息。
6. 纷纷:形容人群众多、络绎不绝的样子。
7. 醉游人:指在春日出游并饮酒作乐的人们。
8. 帝城:指唐朝首都长安。
9. 花笑长斋客:拟人手法,说帝都的花朵仿佛在嘲笑那些因持斋而不能赏花饮酒的修行者。
10. 三十年来负早春:白居易自言长期持斋修行,已有约三十年未能真正享受早春之美,“负”字表达遗憾与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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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题中“持斋”指佛教徒或信佛者在特定时期内戒食荤腥、清心寡欲的修行方式。“荅皇甫十见赠”表明这是回应友人皇甫湜(排行第十)赠诗之作。诗人借早春景象抒发内心复杂情感:一方面感叹春光美好、游人欢畅;另一方面自嘲因持斋而无法尽情享受春色,流露出对世俗之乐的向往与修行生活之间矛盾的心理。全诗语言简淡自然,却蕴含深沉的人生感慨,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融合儒释、超然又眷恋人间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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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小诗虽仅四句,却意境丰富,情感细腻。首句“正月晴和风气新”以清新笔调描绘早春气象,营造出万物复苏、人心舒畅的氛围。次句“纷纷已有醉游人”进一步渲染春游盛况,通过“醉游人”的形象反衬出诗人自身的克制与疏离。前两句写外在世界的热闹欢愉,后两句转入内心世界的自省与调侃。“帝城花笑长斋客”一句尤为精妙,运用拟人手法,让花儿成为观察者与评判者,仿佛自然也在讽刺修行者的拘谨与孤寂。结句“三十年来负早春”直抒胸臆,一个“负”字既包含对春光的愧疚,也暗含对自己人生选择的反思。整首诗看似平淡,实则饱含哲思,在宗教修行与人间情味之间展现出深刻的张力,是白居易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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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作《早春持斋答皇甫十见赠》。
2. 清代学者汪立名《白香山诗集》对此诗未加评语,但将其归入“感兴”类,视为抒发个人情怀之作。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指出白居易晚年多有“持斋奉佛”与“留恋风物”之间的心理矛盾,可为此诗提供思想背景理解。
4. 当代学者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此诗以简语写深慨,‘花笑’二字尤具谐趣而寓悲情,乃香山晚岁典型笔法。”
5. 上海古籍出版社《白居易集笺校》引《文苑英华》作“荅皇甫十见赠”,版本可信,内容无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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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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