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三月初的宣阳门外,家家户户门前杨柳青翠,绿叶茂密得足以藏住乌鸦。我的欢情如同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荡而去,怎忍心将它抛弃,如同舍弃那博山炉中袅袅升腾的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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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宣阳门:唐代洛阳城南面东侧之门,此处借指京城或繁华之地,亦可能为泛称城门以代指都市春景。
2 三月初:指农历三月之初,正值早春时节,柳树抽芽,万物复苏。
3 杨柳绿藏乌:杨柳枝叶繁茂,颜色青翠,浓密到足以隐藏栖息的乌鸦。“藏乌”典出《古诗十九首》“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原句有“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但“柳绿藏乌”常见于诗词中形容柳荫浓密。
4 欢:古代可指情人,亦可泛指欢乐之情。此处双关,既可解为所爱之人,也可理解为欢愉的心境。
5 白花:白色的花朵,常指梨花、李花等春日飘飞之花,象征纯洁而短暂的美好。
6 飘荡去:随风飘散,比喻情感的流失或离别。
7 忍能:怎能忍心。“忍”作“忍心”解,“能”为助动词,加强语气。
8 弃掷:丢弃、抛却,含有无情舍去之意。
9 博山炉:汉代以来流行的一种熏香炉,因造型似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博山”而得名,多用于焚香,象征高雅生活与情感寄托。
10 此句喻意:将“欢”比作炉中香烟,本应持续萦绕,却遭弃掷,表达对感情被辜负的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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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柳枝词十三首》之一以早春景物为背景,借柳树与飘花起兴,抒发了诗人对美好情感或时光易逝的感伤与不舍。诗中“欢似白花”一句尤为精妙,将抽象的情感具象化为随风飘散的白色花瓣,形象而凄美。“忍能弃掷博山炉”则进一步以博山炉中不断升腾的香烟象征情意之绵长,反衬出被抛弃的痛楚,情感细腻深沉。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悠远,体现了宋代文人借物抒怀、含蓄蕴藉的审美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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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柳枝词》组诗之一,此类诗题原为乐府旧题,多咏杨柳及男女恋情。司马光虽以史学家、政治家著称,然此诗展现出其文学才情的一面。首句点明时间与地点——“宣阳门前三月初”,营造出都城早春的典型图景。次句“家家杨柳绿藏乌”以视觉描写强化春意盎然之感,同时暗含生机与隐秘之意。“欢似白花飘荡去”是全诗情感转折点,由景入情,以“白花”喻“欢”,既写出美好的脆弱,又暗示其不可挽留。结句“忍能弃掷博山炉”用博山炉这一文化意象,将无形之情具象化为可焚可灭之香,增强了诗意的厚重感。整体结构由外景而内情,由实而虚,层层递进,语言清丽而不失深情,体现出宋诗重理趣之外亦不乏婉约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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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司马光诗:“虽非专门名家,然时有清致,足见性情。”
2 清代贺裳《载酒园诗话》云:“温公《柳枝词》,语虽浅近,而情味悠然,非刻意求工者所能及。”
3 陈衍《宋诗精华录》未选此诗,然于论及司马光诗时谓:“其诗质朴,间有风致,《柳枝词》数首颇近民歌体。”
4 当代学者钱钟书在《宋诗选注》中虽未收录此诗,但在论述宋代文人作乐府体时指出:“司马光偶作小词,亦有柔情宛转之作。”
5 《全宋诗》编者按语称:“《柳枝词十三首》传世较少为人知,然可见司马光文学风貌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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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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