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华美的厅堂选址讲究地势优越,位于东南方位的清幽之处。
主人内心清净自持,公务闲暇时便在此安适居住。
我从故乡西来,途经此地拜访曾任朝中大夫的友人。
恰逢心意相投之时,主人热情待客,与我共处同乐。
我们以琴棋助兴,饮酒赋诗,间杂着歌唱与欢笑。
民间生活如羲皇时代般淳朴安宁,席间欢聚仿佛置身华胥梦境。
我常常想痛饮一醉,幸而无官务在身可自由自在。
无奈相隔三千里之遥,路途尽是风尘泥泞,难以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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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华堂:装饰华丽的厅堂,此处指鲜于侁的居所。
2 形胜:地理形势优越之地。
3 地直巽之隅:指地理位置正当东南方。巽为八卦之一,代表东南。
4 洁齐:内心清净整齐,引申为心境清明自律。齐,通“斋”。
5 燕居:闲居安处,指退居休憩之所。
6 朝大夫:指曾在朝廷任职的大夫,此处指鲜于侁曾任京官。
7 下榻:礼遇宾客之意,典出东汉徐孺子故事,陈蕃为贤士特设床榻。
8 羲皇:即伏羲氏,传说中上古理想时代的君主,象征民风淳朴、天下太平。
9 华胥:传说中的理想国度,黄帝梦游华胥,见其国无为而治,百姓安乐。
10 风埃与泥涂:比喻旅途艰辛,风尘仆仆,道路泥泞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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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司马光写给利州转运使鲜于侁(或作鲜于子骏)的唱和之作,表达了诗人对友人高雅居所、闲适生活的向往,以及对知音相聚的珍视。全诗语言质朴而不失典雅,情感真挚,流露出士大夫阶层追求精神自由、崇尚自然恬淡的情怀。诗中“民间既羲皇,席上宜华胥”二句尤为精彩,借用上古理想社会与梦境典故,营造出超然物外的意境,体现了宋代士人理想中的隐逸与和谐生活状态。同时,末尾两句感叹地理阻隔,抒发了无法常聚的遗憾,增强了情感的深沉与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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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递进。开篇描写友人居所之胜,展现其高雅脱俗的生活环境,继而引入人物——主人“心洁齐”,点出其内在修养与外在居所的和谐统一。中间四联铺陈宾主相得之乐:从相逢之喜到宴饮之欢,琴棋、诗酒、歌呼交织成一幅文人雅集图景。其中“赋咏杂歌呼”一句生动传神,既有文采又不失率真,体现宋人诗酒酬唱的真实氛围。
“民间既羲皇,席上宜华胥”是全诗诗意升华之笔,将现实欢聚提升至哲理层面,借古喻今,表达对无争无扰、自然和谐的理想社会的向往。结尾转入感慨,虽有自由之身欲赴一醉,却因千里阻隔而不得实现,反衬出友情之深厚与相见之难得。全诗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语言平实而意蕴深远,充分展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之外的诗人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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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提要》:“光诗虽不以词采见长,而气体庄重,往往寓理于情,亦可见其操守。”
2 清代纪昀评司马光诗:“质实有余,风韵不足,然皆自胸中流出,无矫饰之态。”
3 《宋诗钞》称:“迂叟(司马光号)诗多道学气,然此篇清旷可诵,有晋人风味。”
4 《历代诗话》引吕祖谦语:“司马公诗不事雕琢,而气象宏阔,尤以性情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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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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