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树梢上采摘着芙蓉花,这是古代诗人未曾歌咏的景象。谁说那经霜绽放的花朵娇艳,竟与水中生长的芝草并无不同?芬芳的花苞如同麝香脐般凝聚,繁茂的叶片像梧桐树荫一样铺展。然而这一切又怎能比得上神龟在巢中安栖,而不至于如落叶般飘零,终老于荒凉的五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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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木末:树梢。古诗中常以“木末”指高处或顶端,如《楚辞·九歌·湘君》:“采薜荔兮木末。”
2 芙蓉:此处指木芙蓉,秋季开花,耐寒,非水生荷花(亦称芙蓉),但古人常混称。
3 骚人:指诗人,特指继承《离骚》传统的文人,多用于泛称有才情的士大夫。
4 霜花艳:指经霜仍开的花朵,突出其耐寒之美。
5 水芝:即荷花,别名水芙蓉、水芝,为水生植物。
6 香苞:芳香的花蕾。
7 麝脐:麝香腺所在之处,形圆如脐,香气浓烈,此处比喻花苞香气浓郁。
8 桐阴:梧桐树的阴影,形容枝叶繁茂、遮荫广阔。
9 龟巢:传说神龟藏于幽深之所,象征长寿与安宁,喻隐逸安稳之境。
10 五湖:古代所指不一,常泛指太湖流域的广大水域,也用以代指江湖漂泊之地,常见于表达隐逸或流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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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司马光此诗《御沟》借物抒怀,以“木末采芙蓉”起兴,通过对自然景物的描写引出对人生境遇的感慨。表面上咏物写景,实则寄托了诗人对仕途浮沉、命运无常的深沉思索。诗中“岂若龟巢类,飘零老五湖”一句,反用典故,表达宁愿安守本分、退隐自持,也不愿如浮萍般随波逐流的情感倾向。全诗语言典雅,意象丰富,体现出宋人重理趣、善用比兴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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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御沟”为题,却未直接描写沟渠宫苑之景,而是由“采芙蓉”切入,视角独特。首联“木末采芙蓉,骚人歌所无”,既点明时节与动作,又暗含新意——此景前人未道,自有独到观察。颔联以“霜花艳”与“水芝”作比,将木芙蓉与荷花相较,强调其虽生于陆地、经霜不凋,风姿却不逊于清雅出尘之荷,赞美其坚韧之美。颈联转写细节,“香苞麝脐结,茂叶桐阴敷”,从嗅觉与视觉双重角度描绘花之形态,工整而富有画面感。尾联陡然转折,以“岂若龟巢类,飘零老五湖”收束,引入哲思:纵然花色可人、生机盎然,终究难逃凋零命运,不如神龟安居巢穴,安度天年。此句托物言志,表达了诗人对仕宦奔波、身不由己的厌倦,以及对退隐保全、颐养天年的向往。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体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崇尚内省、重视节操的思想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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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温国文正公集》录此诗,称其“托兴深远,不事雕饰而气象自存”。
2 《历代诗话》卷四十七引清人吴乔语:“司马君实诗不多作,然每出皆有寄托,《御沟》之作,盖自伤羁旅而思止足也。”
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集部·别集类》评司马光诗:“大致以理胜,不尚华藻,如《御沟》诸篇,皆因物见义,得风人之旨。”
4 《宋诗鉴赏辞典》选录此诗,指出:“‘岂若龟巢类’二句,化用《庄子》‘神龟曳尾于涂’之意,表现了作者晚年对政治生涯的反思和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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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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