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祖先的祭奠即将撤去,笳箫之声肃然响起,送葬的队伍准备启行。
原野寒凉,旧日的马儿悲嘶;树影转动之间,新竖的灵幡缓缓移出。
通往黄泉的道路幽深无底,墓中的鱼形灯盏微弱昏暗。
如此怀抱美好志向的人,竟只能郁郁而终,安息于这华美的坟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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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故翰林彭学士:指已故的翰林院学士姓彭者,具体生平不详,当为司马光同时代人。
2 祖奠:古代丧礼中在灵柩启行前所举行的祭奠仪式。
3 垂将撤:即将撤去,指祭奠仪式接近尾声。
4 葭箫:古代送葬时所用的乐器,此处泛指哀乐。
5 俨欲行:庄重整齐,即将出发,形容送葬队伍的肃穆。
6 鱼灯:墓中放置的灯具,常做成鱼形,象征长明,亦有护魂之意。
7 暧不明:光线昏暗不明,渲染阴冷氛围。
8 泉路:黄泉之路,指死后通往阴间的道路,即冥途。
9 赍(jī)美志:怀抱着美好的志向。赍,携带、怀抱。
10 佳城:墓地的美称,典出《汉书·原涉传》:“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后世以“佳城”代指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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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司马光此诗为悼念故翰林学士彭某所作,属典型的挽诗。全诗以肃穆哀伤的笔调描绘送葬场景,借景抒情,寓情于景,表达了对逝者未竟理想的深切惋惜与哀悼之情。语言凝重简练,意境苍凉深远,体现出宋代士大夫对生死、功业与命运的深刻思考。诗中“如何赍美志,郁郁向佳城”一句尤为沉痛,直指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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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写祖奠将毕、送葬启行,以“垂将撤”“俨欲行”营造出庄严肃穆的离别气氛。颔联转入环境描写,“野寒嘶故马”既写实景,又以马之悲嘶映衬人心之哀,“树转出新旌”则通过视觉转换,展现灵柩出行的动态画面,含蓄而有力。颈联转向墓地想象,“泉路幽无底”写出死亡的不可知与深邃,“鱼灯暧不明”进一步以昏暗灯光烘托阴森孤寂,强化了生命的终结感。尾联直抒胸臆,发出深沉慨叹:如此才德兼备之人,竟赍志而殁,只能长眠于佳城,其志未展,其心难安。全诗情景交融,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符合儒家“哀而不伤”的审美理想,也体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克制而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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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提要》:“光诗虽不以词采见长,然皆有关伦理,气象庄重,与其为人相类。”
2 《宋诗钞·司马光诗钞》:“温公诗多质实近理,少风华之致,然如《故翰林彭学士》等作,沉郁顿挫,自有哀感顽艳之致。”
3 《历代诗话》引清人吴乔语:“司马光诗如老吏断案,字字有据,然偶有深情流露,如悼亡诸篇,使人悄然动容。”
4 《宋诗鉴赏辞典》评此诗:“通过送葬场景的铺陈与冥界意象的渲染,表达了对贤士早逝、壮志未酬的深切惋惜,语言简净而意蕴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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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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