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宁壬午临汝四月始闻莺二首

1 崇宁壬午：北宋徽宗崇宁元年，即公元1102年。

2 临汝：地名，今河南省汝州市一带，宋代属京西北路。

3 花时：指春季百花盛开的时节。

4 夏木绿参天：夏季树木枝叶繁茂，高耸入云。化用谢灵运“夏木独森疏”及王维“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诗意。

5 好音：指黄莺悦耳的鸣叫声。

6 耻争先：以争先为耻，暗喻高洁不竞的品格。

7 谷外寒多：山谷之外气候寒冷，暗示莺鸟迁徙较晚的原因。

8 故后迁：因此迁来得晚。迁，指候鸟迁徙。

9 不妨：不要紧，无所谓。

10 参天：高耸入天空，形容树木高大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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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借“始闻莺”这一自然现象，抒发诗人对时序变迁的豁达态度。首句以拟人手法赋予黄莺高洁品格，不趋炎附势，不争春光；次句点明其来迟之因，在于气候寒冷，顺势化解“迟至”之憾。后两句笔锋一转，由“花时已过”引出无恨之语，并以夏木繁茂之景作结，体现顺应自然、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清幽，寓理于景，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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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耒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诗风平易流畅，注重理趣与自然之结合。此诗作于崇宁初年，正值新旧党争激烈之际，诗人屡遭贬谪，心境趋于淡泊。诗中“好音终在耻争先”一句，既写莺鸟不随众争春的自然习性，又暗含诗人自身不愿趋附权势、保持节操的自况。“谷外寒多故后迁”进一步以客观环境解释其迟至，语含宽解，亦有自辩之意。后两句宕开一笔，由惜春转向赞夏，展现出超越时令局限的胸襟。绿树成荫，生机盎然，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全诗结构谨严，由物及情，由景入理，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点。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是张耒晚年诗风成熟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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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宋诗钞·柯山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味永，不事雕琢而自有风致”。

2 《历代诗话》引《竹坡诗话》云：“张文潜诗如田家布衣，言语朴实而意味深长，此‘始闻莺’二首可见一斑。”

3 《宋诗鉴赏辞典》评曰：“诗人借莺之迟至，表达了一种不争于世、顺时自适的人生态度，语言清新，寓意深远。”

4 清代纪昀评张耒诗：“近陶韦而远李杜，得平淡之真趣。”（见《四库全书总目·柯山集提要》）

5 《临汝志》载：“崇宁间，张耒谪居临汝，多咏山水草木，寄情遣怀，此诗即其时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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