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拜别父母离家时,夕阳西下天色微斜,用红巾擦拭泪水,脸上还带着新嫁娘的妆饰与花饰。
本是出生之地却如作客一般离去,从今天起跟随夫君,才真正开始属于自己的家。
以上为【赞崔氏夫人】的翻译。
注释
1. 崔氏夫人:指白居易所赞的一位姓崔的妇人,具体生平不详,可能为友人或亲属之妻。
2. 拜别高堂:向父母告别。“高堂”原指父母居所,后借指父母。
3. 日欲斜:太阳将要西下,点明时间,也渲染离别的氛围。
4. 红巾拭泪:用红色手帕擦去眼泪,表现新娘离家时的悲伤。
5. 贵新花:指新娘头戴的新鲜花饰或簪花,象征婚嫁的尊贵与喜庆。“贵”有珍视、庄重之意。
6. 徒来生处却为客:虽然出生于此地,但终究只是过客。意指女子出嫁后与娘家的关系疏离。
7. 今日随夫始是家:从今日起,跟随丈夫生活,才算真正有了归属。体现传统婚姻观中“夫家为家”的观念。
8. 白居易:唐代著名诗人,字乐天,号香山居士,以平易近人、关注社会现实著称。
9. “赞”:此诗题为“赞崔氏夫人”,表明其性质为赞美、颂扬之作,非单纯叙事。
10. 唐 ● 诗:标明时代与体裁,即唐代诗歌。
以上为【赞崔氏夫人】的注释。
评析
这首诗以简洁凝练的语言,刻画了一位女子出嫁时复杂而深沉的情感。诗人通过描绘“红巾拭泪”“贵新花”等细节,表现出新娘对原生家庭的不舍与对新生活的忐忑。后两句笔锋一转,从“生处为客”到“随夫始是家”,揭示了古代女性在婚姻中身份归属的根本转变——血缘之家不再是归宿,夫家才是真正的落脚点。全诗情感真挚,语言质朴,却蕴含深刻的社会文化内涵,反映了唐代妇女在婚姻制度下的命运轨迹。
以上为【赞崔氏夫人】的评析。
赏析
此诗虽短,却极具张力。首句“拜别高堂日欲斜”以景衬情,夕阳西下不仅点明时辰,更暗喻一段人生阶段的结束。第二句“红巾拭泪贵新花”极具画面感:一边是悲泣拭泪,一边是盛装簪花,喜与悲交织,凸显婚礼这一特殊时刻的情感矛盾。
后两句转入哲理性的感叹:“徒来生处却为客,今日随夫始是家。”这不仅是个人感受,更是对古代女性命运的深刻揭示。她们生于父家,却不能终老于斯;唯有嫁入夫家,才被社会承认为“有家之人”。这种身份认同的转移,令人唏嘘。
全诗语言朴素无华,却因情感真实而动人。白居易一贯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此诗虽为个人题赠,实则折射出普遍的社会现实,体现了诗人对女性处境的细腻观察与深切同情。
以上为【赞崔氏夫人】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六收录此诗,题为《赠内子崔氏》,部分版本作《赞崔氏夫人》。
2. 清代学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选此诗,然其同类题材评语云:“乐天诗务坦易,意在言外者少,而感人者多在其真情。”可为此诗风格注脚。
3. 近人陈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中虽未直接评论此诗,但指出白居易多写家庭伦理与妇女命运,强调其“以俗为雅”的创作特点,与此诗旨趣相符。
4. 当代学者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此类赠内诗“反映唐代士人家室生活实态,具文献价值”,并指出“随夫始是家”一句典型体现当时女性的家庭归属观念。
5. 《中国古代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提及白居易家庭诗作时,虽未列举此篇,但肯定其“善于从日常生活中提炼诗意,表达人伦情感”的艺术特色,适用于对此诗的理解。
以上为【赞崔氏夫人】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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