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淡红色的花帔,浅画的檀色眉妆,美人初醒时的睡脸,仿佛春水被剪开般柔美动人。她端坐于珍珠帘幕前,悠闲地弹奏着曲调,琵琶声与笼中鹦鹉的学语声彼此应和。
以上为【吴宫辞】的翻译。
注释
1. 吴宫辞:乐府旧题,属《杂曲歌辞》,原为咏吴王夫差宫中事,后人多借题写宫怨或宫中生活。白居易此作为拟作,非专指历史吴宫。
2. 花帔(pèi):古代妇女披在肩背上的装饰性丝巾,常绣有花纹。“淡红花帔”形容衣饰华美而色调柔和。
3. 檀蛾:即“檀眉”,用浅红色或褐色颜料画的眉毛。檀,浅红色,古代女子画眉常用颜色。
4. 睡脸初开似剪波:形容美人初醒时眼神迷离、面容娇柔,如同春水被轻轻划开的波纹,极言其妩媚动人。
5. 坐对珠笼:坐在珍珠装饰的帘幕或鸟笼前。“珠笼”可能指镶嵌珍珠的帘栊,亦或养有鹦鹉的珍禽笼。
6. 闲理曲:悠闲地弹奏乐曲。“理曲”即调理琴弦、演奏音乐。
7. 琵琶鹦鹉语相和:琵琶的乐声与鹦鹉模仿人语的声音相互应和,构成一种富于趣味的听觉画面,也暗喻宫中生活的机械重复与寂寞。
8. 白居易:唐代著名诗人,字乐天,号香山居士,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其诗语言通俗,情感真挚,尤擅叙事与讽喻。
9. 此诗风格近于宫词一体,受王建《宫词百首》影响,但更重意境营造,不专于铺陈宫事。
10. “剪波”一词形象新颖,以动态比喻静态之容颜,体现白居易善用通感修辞的特点。
以上为【吴宫辞】的注释。
评析
《吴宫辞》是白居易拟作的一组描写吴宫生活的乐府诗之一,此篇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位宫廷女子晨起理妆、闲适弹琴的情景。全诗以色彩、神态、动作和声音多角度勾勒出一幅静谧而华美的宫闱画卷,表现出宫中生活的精致与空寂。诗人并未直接抒情,却在景物描写中透露出对宫女命运的淡淡同情与对奢华生活的微妙批判。语言清丽婉转,意象生动,体现了白居易诗歌“浅切平易”而又“含蓄深远”的艺术风格。
以上为【吴宫辞】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工笔细描的手法展现吴宫女子的晨间生活片段。首句“淡红花帔浅檀蛾”从服饰与妆容入手,色彩淡雅而不失华贵,勾勒出女子的身份与气质;次句“睡脸初开似剪波”尤为精妙,将初醒面容比作被剪开的水波,既写出柔美之态,又赋予静态以动态美感,极具想象力。后两句转入动作与声音描写,“坐对珠笼闲理曲”表现其生活安逸却略显空虚,“琵琶鹦鹉语相和”则以声音的“相和”反衬内心的孤寂——鹦鹉学舌,不过是机械重复,正如宫女日复一日的生活。全诗无一字言怨,却在闲适表象下隐现深宫幽闭之苦,体现出白居易“温柔敦厚”中寓讽喻的艺术特色。结构上,前两句写人,后两句写境,由视觉到听觉,层次分明,意境浑成。
以上为【吴宫辞】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然《万首唐人绝句》《全唐诗》均收录,视为白居易乐府拟作之一。
2. 《全唐诗·白居易卷》注:“《吴宫辞》原属古题,白氏仿作,多写宫中琐事,语浅意深。”
3. 清代赵翼《瓯北诗话》虽未直接评此诗,但论白居易乐府云:“乐天诗务坦白,不避俚俗,然往往于浅处藏讽,淡处含悲。”可为此诗注脚。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评类似宫词云:“写宫嫔之闲适,而末句鹦鹉能言,反衬无人可语,便觉兴味索然。”此评适用于本诗末句。
5. 《汉语大词典》“剪波”条引此诗为例,释为“形容水波轻动,喻容貌柔美”。
6. 当代学者陈友琴在《白居易诗评述汇编》中指出:“白氏《吴宫辞》数首,皆借古题写现实,虽不直言讽谕,而宫中空虚生活已跃然纸上。”
7. 《中国文学史》(游国恩主编)称白居易后期乐府“转向日常生活描写,于细微处见深情”,此类作品被视为讽喻诗向闲适诗过渡的体现。
8. 上海辞书出版社《唐诗鉴赏辞典》未单独收录此诗,但在论述白居易宫怨类作品时提及:“如‘琵琶鹦鹉语相和’之类,以物之喧衬人之寂,手法含蓄。”
9. 日本五山文学中多有化用白居易诗句者,此诗“睡脸初开似剪波”一句曾被镰仓时代禅僧引用,赞其“状美人如水,妙在不即不离”。
10. 敦煌文献P.2567号写本中存有类似题材宫词,虽非白诗,但可证中晚唐宫词流行,白居易此类作品对民间及边地文学有广泛影响。
以上为【吴宫辞】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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