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内道场修行五载的永欢上人,身为皇家内殿的高僧,如今特地从郡中前来相见。他精擅讲解《维摩经》,临别之际向我索诗,因此作此诗相赠。
你以清净如水的心性为根本,仪态如美玉般庄严;
正统传承着金粟如来(维摩诘居士)的妙法偈语,又哪里需要我这个钱塘太守的诗句?
纵然身陷苦海,终有出离之路;
与灵山圣会分别之后,重逢之期也并非遥不可及。
愿来生莫要忘记今日这场相会,
就在虚白亭中,共沐佛法之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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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内道场:唐代宫廷中专供僧人修持讲经的场所,设于宫禁之内,由皇帝供养高僧说法。
2. 永欢上人:法号永欢的僧人,“上人”是对德行高深僧人的尊称。
3. 就郡见访:从其所居之郡地前来拜访。白居易时任苏州刺史,属江南道,故称“郡”。
4. 善说维摩经:指永欢上人精通并善于宣讲《维摩诘所说经》,此经强调“心净则国土净”“在家居士亦可成佛”,深受文人士大夫喜爱。
5. 五夏:即五个“夏安居”周期,佛教僧人每年夏季结夏安居三个月,一夏为一年修行之计,“五夏”表示五年修行经历。
6. 水为心地:比喻心性清净如水,出自佛教“心如止水”之义。
7. 玉为仪:形容仪态端庄严整,如玉般温润高贵。
8. 金粟如来:即维摩诘居士的前身,《维摩经》中记载维摩诘原为金粟如来化现,降生为在家菩萨。此处用以赞美永欢上人深得维摩精神。
9. 钱唐太守:白居易曾两任杭州刺史,故自称“钱唐太守”,虽此时已离任,仍以此代称己身。
10. 虚白亭:白居易居所中的亭名,“虚白”取自《庄子·人间世》“虚室生白”,寓意心境空明,亦合佛家“空观”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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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是白居易晚年退居洛阳时期所作,体现了其深厚的佛教信仰与文人情怀的融合。诗人以谦逊而敬重的态度,赞颂了永欢上人的佛学造诣与人格境界,同时借机表达自己对佛法的理解与向往。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清幽,既具宗教哲思,又不失人情温暖。尤其末联“他生莫忘今朝会”,将短暂的人间相会升华为超越生死的法缘承诺,情感真挚,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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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点明人物身份与来访因缘,突出永欢上人作为内殿高僧的地位与学养。颔联以“水为心地,玉为仪”高度概括其内在修养与外在风范,对仗工整,意象清雅。接着转入对其佛学传承的赞叹——“正传金粟如来偈”,将其讲说《维摩经》提升至如来正法的高度,反衬出“何用钱唐太守诗”的自谦,语带双关,既显敬意,又含文人之间的风雅调侃。
颈联转写佛法哲理:“苦海出来应有路”体现佛教解脱信念;“灵山别后可无期”借用释迦牟尼讲经于灵山之典,暗喻师友法会虽散,法缘不灭。尾联更进一步,将现实相会寄托于来生记忆,以“虚白亭中法乐时”收束,场景具体而意境超然,使全诗由人事上升至轮回法缘,余音袅袅。
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契合白居易晚年归心佛法、追求心灵安宁的思想状态,是其“闲适诗”与“感伤诗”之外,融通儒释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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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下注:“永欢上人,内道场僧。”
2. 清·汪立名《白香山诗集》评曰:“语极谦恭,而法喜充满,晚岁与僧徒游,多此类。”
3.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直接论此诗,但指出白居易晚年“笃信浮屠,结交名僧,诗中屡见‘内道场’‘讲经’等语”,可为此诗背景佐证。
4. 日本圆仁《入唐求法巡礼行记》提及唐代内道场制度,可印证“内道场”之实有其制,非泛称。
5. 《白居易集笺校》(朱金城笺校)对此诗有详细考订,认为作于大和年间居洛期间,时白居易与多位僧人往来密切,此诗即其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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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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