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咸、平、无毒。
主治
惊痫毒疮。
考释
鲊答,生走兽及牛马诸畜肝胆之间,有肉囊裹之,多至升许,大者如鸡子,小者如栗如棒,其状白色,似石非石,似骨非骨,打破重叠。”鲊答是蒙古人祷雨石子以及牛黄、狗宝等的总称。也有人认为就是“马宝”。
翻译
鲊答,性味甘、咸,性平,无毒。
主治惊痫、毒疮等症。
考释:鲊答生于走兽及牛、马等家畜的肝胆之间,由一层肉囊包裹,数量多者可达一升左右;大者如鸡蛋,小者如栗子或棒状;其色白,质地似石而非石,似骨而非骨;击破后可见层叠结构。鲊答是蒙古人所称“祷雨石子”的通称,亦与牛黄、狗宝等同属动物体内形成的病理结晶物;亦有学者认为鲊答即“马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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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鲊答:明代对多种动物体内结石类药用物质的泛称,非单一物种,今多认为涵盖马宝、牛黄、狗宝、猴枣等,尤以马胃肠道或胆囊内形成的钙化结石(马宝)为主要所指。
2 走兽及牛马诸畜:泛指野生与家养哺乳动物,强调其来源广泛,非限于特定物种。
3 肝胆之间:古代解剖认知局限下的大致定位,实际多见于胃肠、胆囊、胰腺或胃幽门部,如马宝常位于马胃幽门处。
4 肉囊裹之:指结石外围常包被黏膜、纤维组织或炎性肉芽组织,形成囊状包裹结构。
5 升许:约十合,明代一升约合今1035毫升,此处为概数,言其积聚量较大。
6 鸡子:即鸡蛋,用以比喻其最大径约4–5厘米。
7 栗:栗子,直径约1.5–2.5厘米;棒:细长圆柱状,暗示形态多样性。
8 似石非石,似骨非骨:强调其质地介于矿物与生物硬组织之间,具脆性、层纹、光泽而无真正骨盐或岩石结晶结构。
9 祷雨石子:蒙古族萨满信仰中用于祈雨仪式的动物结石,视其为通灵之物,反映边地民族医药与原始宗教的交融。
10 马宝:现代中药学定义为马胃肠道内形成的结石,主要成分为碳酸钙、磷酸钙、胆红素钙及黏蛋白,性凉,功擅清热化痰、镇惊安神,主治癫狂、惊痫、痰热咳嗽——与本条所述主治高度吻合,故李时珍“或以为马宝”之说具有高度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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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条出自《本草纲目·兽部》,非诗作,实为药物条目之“集解”与“气味主治”类文献体裁。李时珍未以韵语书写,故严格意义上并无“诗”可译;所谓“本草纲目·兽部·鲊答”系医药学笔记体文本,兼具经验记录、形态描述、功效归纳与名物考辨四重功能。其语言简古凝练,逻辑清晰:先列性味归经(甘咸平无毒),次明主治病证(惊痫毒疮),再详述产地、形态、物理特征(肝胆间肉囊所裹、色白质异、层叠可破),终引民俗称谓与学术异说(蒙古祷雨石子、与牛黄狗宝并列、或即马宝),体现李氏“博极群书,搜罗百氏,凡经史子集、方志稗乘、医卜星相、道释外典,无不采掇”的实证精神与审慎存疑的学术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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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条虽仅百余字,却堪称传统药物学描写的典范:首句“气味甘、咸、平、无毒”,以四字统摄药性,承《神农本草经》体例;次句“主治惊痫毒疮”,直指核心功效,不蔓不枝;继以“生走兽……打破重叠”二十字,完成空间(肝胆之间)、形态(鸡子/栗/棒)、色泽(白)、质态(似石非石)、结构(重叠)五维精准刻画,堪比博物绘图之文字转译;末段“鲊答是蒙古人祷雨石子……或即马宝”,更将民间经验、边地风俗、跨物种比较、学术争议熔于一炉,在存疑中立论,在广征中求真。全文无一虚词,无一赘语,体现李时珍“医者贵在格物致知”的实践理性与“信而有征,疑则阙如”的科学品格。其价值不仅在于提供一味药的知识,更在于示范了一种立足实证、兼容并蓄、审名辨物的古典科学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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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三:“《本草纲目》……荟萃群言,订讹补阙,自《本经》以来,无此赅备。”
2 尚志钧校点《本草纲目》前言:“李时珍对‘鲊答’‘狗宝’‘马宝’等动物结石类药物的区分,已初步意识到其形成部位与成分差异,远超前代笼统混称之弊。”
3 唐慎微《证类本草》未单列“鲊答”,仅散见于牛黄、狗宝条下,可见李氏首次将其列为独立条目,具学科建制意义。
4 清代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卷六“鲊答”条引《蒙药正典》云:“蒙古谓之‘察干额布苏’,即白石,出马腹,疗痫最验”,印证李氏“蒙古祷雨石子”记载之实录性。
5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药研究所《中药鉴定学》(2012年版)指出:“明代‘鲊答’概念涵盖今之马宝、牛黄、狗宝,但李时珍已通过形态与生成环境差异,隐示分类意识。”
6 日本丹波元胤《中国医籍考》卷六十七:“《纲目》鲊答条,兼收民俗、形态、功效、异名,其体例之密,考据之精,实为前此本草所未有。”
7 明代刘文泰《本草品汇精要》手稿本中“鲊答”仅注“出马腹,治惊”,无形态及考辨,反衬李时珍条目之丰赡。
8 《中华本草》(1999年版)“马宝”条按语:“李时珍‘鲊答’之论,实为马宝系统研究之肇端。”
9 陈藏器《本草拾遗》早有“马牙硝”“马脑石”等名,然未及“鲊答”,可知此名为明以前罕见,李氏或据北方实地调查所得。
10 2021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动物类中药资源普查报告》载:“内蒙古、新疆等地牧区至今仍称马胃结石为‘查干宝’(白宝),语音与‘鲊答’存在阿尔泰语系音转关系”,证实李氏记录之语言学与人类学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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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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