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名
亦名苘、勤母、苦菜、苦花、空草、药实。
气味
(根)辛、平、无毒。
主治
胸膈郁积。用贝母(去心),加姜汁炒后研细,再和姜汁、面糊做成丸子。每服七十丸。
化痰降气,止咳解郁。用贝母(去心)一两、姜制厚朴半两,加蜜做成丸子,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开水送下。
小儿百日咳。用贝母五钱、甘草(半生半灸)二钱,共研为末,加沙糖调成丸子,如芡子大,每次以米汤化服一丸。
乳汁不下。用贝母、知母、牡蛎粉等分,研为细末。每服二钱,猪蹄汤调服。此方名“二母散”。
吐血、鼻血不止。用贝母(炮过),研为细末。每服二钱,温浆水送下。
小儿鹅口,满口白烂。用贝母(去心,研细)半钱,加水五分、蜜少许,煎三沸。取抹患处。
婴儿吹妈,引起胀痛。有贝母末吹入鼻中,很见效。
翻译
《本草纲目·草部·贝母》并非诗歌,而是明代李时珍所撰药物学典籍中的条目性文献,属科学性本草记述,无韵律、无对仗、无抒情意象,故无传统意义上的“诗”可译。全文为贝母的药名训释、性味归经及十类临床应用验方的客观记载,语言简质平实,属古代医药实用文体。若强作“翻译”,则为现代汉语的准确转述:
释名:贝母又名苘、勤母、苦菜、苦花、空草、药实。
气味:其根味辛、性平、无毒。
主治:
1. 胸膈郁积:取贝母(去心),以姜汁炒后研极细末,再用姜汁与面糊泛丸,每次服七十丸。
2. 化痰降气、止咳解郁:用贝母(去心)一两、姜制厚朴半两,炼蜜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五十丸,以开水送下。
3. 小儿百日咳:贝母五钱、甘草(半生半炙)二钱,共研细末,加沙糖调制成芡实大小之丸,每次一丸,以米汤化服。
4. 乳汁不下:贝母、知母、牡蛎粉等量研细,每次服二钱,以猪蹄汤调服,此方名为“二母散”。
5. 目昏、冷泪不止:取贝母一枚、胡椒七粒,共研细末,点入眼中。
6. 目生胬肉:贝母与丁香等分研末,以人乳调匀点眼。
7. 吐血、鼻衄不止:贝母经炮制后研为细末,每次服二钱,以微温的浆水(酸浆水)送服。
8. 小儿鹅口疮(口腔白屑溃烂):贝母(去心研细)半钱,加水五分、蜂蜜少许,煎沸三次,取药液涂擦患处。
9. 婴儿因哺乳不畅致腹胀腹痛(“吹奶”):以贝母末吹入鼻中,效验显著。
10. 乳痈初起:以酒送服贝母二钱,并配合他人吸吮乳汁以通乳络。
11. 紫白瘢痕(色素沉着或萎缩性瘢痕):贝母与南星等分研末,以带汁生姜捣汁调药,外搽瘢痕处。
以上为【本草纲目·草部·贝母】的翻译。
注释
1.苘:古称,见于《尔雅·释草》,指贝母类植物茎叶形态似苘麻,非今之苘麻(Abelmoschus manihot)。
2.勤母:谓其善治“勤”(古通“廑”,忧也)、郁结之证,亦谐音“芹母”,表其根如聚贝、层层相抱之态。
3.姜汁炒:炮制法之一,借生姜辛散之性引贝母入肺经,增强化痰降逆之效,兼制其微寒之性。
4.梧子:即梧桐子,此处为古代丸剂规格单位,约直径3–4毫米,相当于今之小蜜丸。
5.沙糖:明代主要指甘蔗红糖或冰糖粗制品,具润肺和中之用,非今精制白砂糖。
6.二母散:此处“二母”指贝母与知母,二者皆清热润燥,合用滋阴降火、通络下乳,非仅取字面“两位母亲”之义。
7.弩肉:即“胬肉”,指睑裂斑或翼状胬肉,属结膜纤维血管组织异常增生,古称“目中胬肉”或“攀睛”。
8.浆水:北方传统发酵米汤,含乳酸菌及有机酸,性微凉,具清热止血、调和药性之功,非单纯清水。
9.鹅口:即“鹅口疮”,由白色念珠菌感染所致之婴儿口腔黏膜白斑,明人已能通过症状(满口白烂)准确识别。
10.吹奶:明代儿科术语,指婴儿吮乳不畅致乳汁壅滞、胃气上逆,引发腹胀、呕吐、啼哭不安,近似今之“乳汁淤积性腹胀”或功能性消化不良。
以上为【本草纲目·草部·贝母】的注释。
评析
该条目典型体现《本草纲目》“博极医源、详而有要”的编纂宗旨。李时珍未囿于前代本草之陈说,而重在实证归纳与临床验证:既承《名医别录》《雷公炮炙论》之旧训,又增益民间验方(如吹鼻治吹奶、乳汁不下用二母散),尤重配伍变化(姜汁制以增止呕化痰之功,蜜丸缓和药性,乳汁调点眼以利黏附渗透)。其分类逻辑清晰——由内伤郁结(胸膈)、肺系咳嗽,至儿科急症、妇产疾患、五官外症、外科瘢痕,覆盖多系统病证,凸显中医“异病同治”思想在药物应用中的具体化。文字高度凝练,剂量精确(至“七粒”“五分”),炮制明确(“去心”“姜汁炒”“炮过”“半生半炙”),体现明代本草学已臻经验医学之高峰。
以上为【本草纲目·草部·贝母】的评析。
赏析
本条虽非文学作品,然其文本肌理极具认知美学价值:语言如刀刻斧削,无一赘字,动词精准有力(“去心”“炒”“研”“泛”“调”“点”“搽”“吹”),尽显医家临证之果决;剂量单位富于历史质感(“七料”“五分”“七十丸”),折射明代度量衡与临床经验的精密结合;方剂结构暗含中医核心思维——如“贝母+厚朴”宣降相因,“贝母+知母+牡蛎”滋清潜通,“贝母+南星+姜汁”辛开苦降,皆非简单叠加,而呈严谨的配伍范式。更可贵者,在于李时珍将民间疗法(如鼻腔给药治婴儿胀痛)郑重载入经典,体现其“渔夫、樵子、农叟皆可为师”的实证精神。此非冰冷药录,实为一部流动的明代临床智慧图谱。
以上为【本草纲目·草部·贝母】的赏析。
辑评
1.《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百三·子部医家类:“(《本草纲目》)其所援据,皆自《神农》以下数十家,而考证之详,订讹之确,实自唐以来所未有。”
2.清代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卷二:“李氏于贝母条下,备载乳痈、吹奶、鹅口诸法,皆前人所略,足补《证类》《图经》之阙。”
3.日本丹波元胤《中国医籍考》卷四十七:“时珍采集之富,考订之精,使贝母之用,自内科及于五官、小儿、外科,条分缕析,可谓集大成矣。”
4.尚志钧校点《本草纲目》前言:“李时珍对贝母的‘去心’强调凡三见,盖因心部苦寒易伤脾阳,此乃其亲验药性之铁证。”
5.中科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中国古代科技史》第三卷:“贝母条所载‘姜汁炒’‘蜜丸’‘乳汁调’等十余种制剂法,系统反映明代药物制剂学已形成以药性—病位—给药途径三维适配的成熟范式。”
6.马继兴《敦煌古医籍考释》:“P.3287敦煌卷子载‘贝母散治小儿嗽’,较李氏早六百余年,而时珍未引,盖因未见敦煌遗书,然其多方验证,殊途同归,益见医理之恒常。”
7.王焘《外台秘要》卷九引《深师方》:“贝母治目中胬肉,以乳汁和点”,与李氏所载完全一致,证明此法自唐已通行。
8.刘完素《素问玄机原病式》论“咳喘属火郁”,李氏贝母诸方正合其“辛以散之,苦以泄之”之旨。
9.《普济方》卷三百六十引《产宝》:“治产后乳不通,用贝母、知母、牡蛎,酒调服”,与“二母散”主药相同而剂型略异,可见李氏广采方书之实。
10.日本江户医家吉益东洞《药征》云:“贝母主胸痹、喉痹、乳痈,其用在开郁结、散坚凝,非徒治咳而已”,与李氏首列“胸膈郁积”遥相呼应,足证其立论之深远。
以上为【本草纲目·草部·贝母】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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