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冬天的夜晚,我骑马从城东飞驰而回,追逐着寒风与闪电,气势何等雄壮!
京城五门鼓声响起,灯火喧闹,一时间豪情勃发,仿佛置身于昔日繁华的章台。
归来时脱下靴子,只见靴上满是霜雪,月光如水,洒满了寂静的厅堂。
手中捧着梅花,美景不可辜负,连忙添旺兽形炭火,传递清酒共饮。
书生胸中的志向难以预料,总希望能辅佐君王,扫平燕赵之敌,收复失地。
只是担心年岁渐长,身体愈发畏寒,将来只能卧在车中征战,请诸君莫要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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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城东:指山阴(今浙江绍兴)城东,陆游晚年居越州,常于此活动。
2. 五门:古代京城有五座主要城门,此处泛指京城或城中繁华之地,也可能借指临安(南宋都城)。
3. 鼓动:鼓声响起,古代城市夜间有宵禁,五鼓为早朝之时,此处或指深夜仍有鼓声,形容都市喧闹。
4. 章台:原为战国时秦宫名,汉代亦有章台街,后世用以代指繁华游乐之地,此处喻指昔日豪侠生活或京都盛况。
5. 野堂:野外的厅堂,陆游居所多称“草堂”“野堂”,自谦居所简陋。
6. 梅花满手:既可理解为手持梅花,亦可视为眼前梅花盛开之景,象征高洁与冬夜之美。
7. 兽炭:制成兽形的木炭,用于取暖,显示宴饮之雅致。
8. 清觞:清酒之杯,觞为古代酒器。
9. 扫燕赵:指收复北方被金人占领的燕赵故地,体现陆游一贯的抗金复国理想。
10. 卧载辎车:指年老体衰,不能骑马作战,只能躺在兵车中随军前行,典出《后汉书·马援传》:“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此处反其意而用之,表达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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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通过冬夜醉归、饮酒赏梅的情景,抒发了诗人虽老不衰的豪情与报国之志。全诗融叙事、写景、抒情于一体,既有豪放之气,又含沉郁之情。前半写纵马夜归的快意与宴饮之乐,后半转入对理想与现实矛盾的感慨,尤其“只愁渐老不禁寒”一句,既见身体之衰,更显壮志未酬之悲。整首诗情感跌宕,风格雄健中见细腻,典型体现了陆游“豪放与沉郁并存”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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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醉归”为引,展开一幅冬夜豪游图景。开篇“追风逐电何雄哉”气势磅礴,展现诗人虽老犹健的精神风貌。继而转入城中灯火、鼓声喧闹的描写,时空交错,将现实与往昔豪情相融,“意气忽觉如章台”一句尤为精妙,透露出对青春岁月与报国理想的追忆。
归家后场景转静,月华如水,霜满靴履,动静对比强烈。而“梅花满手不可负”既写雅兴,又寓坚贞之志,随即“催炽兽炭传清觞”,生活细节中见诗意温情。
后四句陡转,由乐入悲,书生抱负原非世俗所能测度,志在“扫燕赵”,却不得不面对“渐老不禁寒”的现实。结尾“卧载辎车”之语,悲而不屈,笑中含泪,正是陆游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理想未灭,体力难支,英雄迟暮之叹跃然纸上。
全诗语言雄浑流畅,意境由动至静、由豪至悲,层层递进,展现了陆游诗歌“抚事感时,慷慨激烈”的典型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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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写老境豪情,壮心未已。‘扫燕赵’之志与‘不禁寒’之叹对照,益见沉痛。”
2.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中‘追风逐电’与‘月明如水’形成强烈反差,动与静、热与冷交织,突显诗人内心激情与现实孤寂的冲突。”
3. 《陆游选集》(朱东润选注):“‘卧载辎车君勿笑’语似诙谐,实含无限悲凉,乃烈士暮年、壮志难酬之真实心态。”
4. 《中国历代文学作品选》(朱东润主编):“此诗结构紧凑,前写醉归之豪,后抒老去之忧,情景交融,感慨深沉,为陆游晚年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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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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