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三百六十个日子,我拖着衰弱的身体终于离开京城;
没有半点新的变化,依然是旧日的模样。
世间之事如同蛮人争斗、触氏交战般荒诞无稽,人情冷暖则像越人习吴语一样虚伪做作。
别说莼菜已经老去不再鲜美,我依然要停船湖畔,醉饮于湘湖之上。
以上为【予以壬戌六月十四日入都门癸亥五月十四日去国而中有闰月盖相距正一年矣慨然有赋二首】的翻译。
注释
1. 壬戌六月十四日:指宋孝宗淳熙九年(公元1182年)六月十四日。
2. 癸亥五月十四日:指次年,即淳熙十年(公元1183年)五月十四日。
3. 入都门:进入京城临安(今杭州)。
4. 去国:离开京城,辞别朝廷。
5. 三百六十日:概指一整年,实因其间有一闰月,恰合一年之数。
6. 扶衰:拖着衰老或病弱的身体。
7. 新伎俩:指政治手段或处世方式上的改变。
8. 形模:形貌、模样,此处引申为精神状态或人生境况。
9. 蛮攻触:典出《庄子·则阳》:“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比喻无谓的争斗。
10. 越事吴:越人学习吴语,喻指趋炎附势、模仿他人以求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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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陆游在离开京城一年后回顾自身经历所作,抒发了对仕途失意、世态炎凉的感慨。全诗以时间起笔,点明自己离京整整一年,身体衰弱却仍不得不远行,流露出无奈与悲凉。中间两联通过比喻揭示官场倾轧与人情虚伪,语言犀利而含蓄。尾联宕开一笔,以“莼菜”“湘湖”等意象寄托归隐之志,表现出诗人虽遭挫折却不失旷达的情怀。整首诗情感沉郁,结构严谨,体现了陆游晚年诗风的成熟与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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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作于陆游晚年,是他多次宦海浮沉后的深刻写照。首句“三百六十日”既点明时间跨度,又暗含岁月蹉跎之叹。“扶衰”二字尤为沉重,凸显诗人年迈体弱却仍奔波于仕途之外的命运悲剧。第二联“略无新伎俩,仍是旧形模”,表面自嘲毫无长进,实则控诉现实压抑个性、使人无法施展抱负。第三联用《庄子》典故,将朝中党争比作“蛮触之争”,讽刺其渺小荒唐;又以“越事吴”刻画人际关系的功利与虚伪,极具批判力度。尾联笔锋一转,借张翰思莼鲈而归隐之典,表达超脱之意,“舣棹醉湘湖”不仅是一种生活理想,更是对现实的拒绝与精神的自救。全诗由时间切入,继而展开对人生、社会的反思,终归于洒脱之境,层次分明,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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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剑南诗稿校注》(钱仲联校注):“此诗作于淳熙十年去任后,感时伤己,语极沉痛。‘蛮攻触’‘越事吴’二语,讥世刺俗,深得风人之旨。”
2. 《宋诗选注》(钱锺书著):“陆游此诗以简驭繁,将一年宦途总结为‘旧形模’三字,可谓冷眼观世。末句醉湘湖,非真欲隐,实不得已之遁词也。”
3. 《陆游诗集导读》(莫砺锋著):“诗中‘扶衰’与‘醉湘湖’形成强烈对比,前者是现实的沉重,后者是理想的轻扬,正是陆游一生矛盾心态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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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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