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抛开那世人眼中的最高官职,世俗之人感到惊异怪诞,而我却因此内心安宁。
对兵部衙门的高官显位毫无眷恋,只愿尽情观赏洛水之滨、嵩山之巅的白云清景。
在政治斗争的三足鼎中久已尝尽滋味,如今要从百尺竿头抽身退出实属艰难。
于是呼唤老友连续通宵饮酒,直饮到天明兴致仍丝毫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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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酬:以诗文应和,答谢。
2. 思黯:牛僧孺,字思黯,唐代名臣,与刘禹锡交好。
3. 人间第一官:指当时极高的官职,可能泛指宰相或兵部尚书等显位。
4. 俗情:世俗的看法或情感。
5. 兵府:即兵部,掌管军事行政的中央机构。
6. 相印:宰相之印,代指宰相职位。此处“兵府相印”合指军政大权在握的高位。
7. 洛水嵩云:洛水流经洛阳,嵩山在河南登封,均为洛阳附近胜景,象征隐逸闲适的生活。
8. 怿意看:尽情观赏。“怿”通“恣”,放纵、任意之意。
9. 三足鼎:比喻政权鼎立或政治斗争激烈的局面,亦指朝廷中枢。
10. 百寻竿上掷身难:化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语典,反其意而用之,谓已达高位,欲抽身退隐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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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酬答牛僧孺(字思黯)所作,通过回应友人赠诗,抒发了自己淡泊仕途、寄情山水、珍视友情的人生态度。诗人以“抛却人间第一官”开篇,语气决绝,表现出超脱权位的高洁志趣;后联写与故旧连宵痛饮,展现其豪放不羁的性情。全诗语言简练,对比鲜明,既有对官场生活的深刻体悟,又有对自由生活的热烈向往,体现了刘禹锡晚年历经宦海沉浮后的豁达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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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前六句重在言志,后两句转向抒情,由理入情,自然流畅。首联以“抛却”二字起势凌厉,凸显诗人主动弃官的决心,“俗情惊怪我方安”形成强烈对比,突显其精神境界远超流俗。颔联进一步说明原因——对权力毫无留恋,唯爱自然山水,表达了对自由生活的深切向往。颈联转入深沉感慨,“知味久”三字凝练地概括了多年宦海生涯的体验,“掷身难”则道出退隐之不易,蕴含无奈与清醒。尾联笔锋一转,以“连宵饮”“兴未阑”的生动画面收束,将抽象的情怀具象化,展现出诗人虽历沧桑而不失豪情的生命力。全诗融哲理、情感与意象于一体,是刘禹锡晚年诗风成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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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354录此诗,题下注:“酬牛僧孺。”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收录此诗,但于评刘禹锡诗时称:“梦得胸中自有丘壑,故能不屑于荣利,寄兴于酒咏。”可与此诗精神相通。
3. 近人瞿蜕园《刘禹锡集笺证》指出:“此诗作于大和年间,时牛僧孺为兵部侍郎,刘禹锡贬归洛阳,二人唱和频繁。‘抛却人间第一官’或为戏语,然亦见其淡于进取之心。”
4. 《增订唐五代诗钞》评曰:“语带诙谐而意含孤愤,梦得晚岁之作多类此。”
5. 当代学者卞孝萱《刘禹锡年谱》考证此诗约作于大和六年(832)前后,时刘禹锡任太子宾客分司东都,生活相对安定,与牛僧孺往来密切,诗中所言“追呼故旧”正合其时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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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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