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昨日在东林寺观看讲经时,京城的民众骑着马、坐着车,踏过如琉璃般清澈明亮的地面。
慧则法师如同雪山童子,或许前世便已注定修行;而他的根本导师,正是那化现为维摩诘居士的金粟如来。
如今他将持锡杖返回京城,一条路通往九重城阙;他曾披着三衣,在古老的菩提树枝下静修。
若休公久别后相问起我,请转告:我这楚地游子,逢秋时节,心中更添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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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慧则法师:唐代著名僧人,生平不详,或为长安大寺高僧,曾于东林寺讲经。
2. 上都:指唐代首都长安,因洛阳称东都,故长安称上都或西都。
3. 广宣上人:唐代诗僧,居长安慈恩寺,与白居易、刘禹锡等多有唱和,《全唐诗》存其诗一卷。
4. 东林:指东林寺,位于庐山,为东晋慧远所创,净土宗祖庭,此处或泛指讲经之所,亦可能实指某处东林精舍。
5. 都人象马蹋琉璃:形容听法人群众多,车马华贵,地面洁净如琉璃,象征佛法庄严。
6. 雪山童子:佛教传说中在雪山苦行的童子,常用来比喻早慧修行者,或指释迦牟尼前世修行之相。
7. 金粟如来:即维摩诘居士之前身,《维摩诘经》载:“昔为金粟如来。”此处喻指慧则之师承源自甚深佛智。
8. 一锡:指僧人持锡杖独行,锡为禅杖,代指行脚僧归途。
9. 九城路:指通往京城的道路,九城或指长安宫城与外郭城之繁复结构,代指帝都。
10. 三衣曾拂万年枝:三衣为僧人所有衣物,象征清净戒行;万年枝或指菩提树古枝,象征佛法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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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刘禹锡送别慧则法师回长安(上都)时所作,并托其向广宣上人致意。全诗融合佛理与情感,既赞颂法师高洁修行,又抒发诗人自身羁旅悲秋之情。前六句写景叙事,庄严清丽,充满佛教意象;后两句笔锋一转,由送人而及自伤,情调沉郁,体现刘禹锡晚年诗风中“外旷达而内深悲”的特点。诗中巧妙运用典故,将现实场景与佛典传说结合,展现出深厚的佛学修养与文学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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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以“昨日东林看讲”起兴,描绘宏大的讲经场面,“都人象马蹋琉璃”一句极富画面感,既写出信众云集之盛况,又以“琉璃”暗喻佛法清净光明。颔联转入对慧则法师的赞颂,用“雪山童子”“金粟如来”两个佛教典故,将其修行境界提升至前世因缘与佛祖亲传的高度,赋予其神圣性。颈联写其归程,“一锡言归”显其孤高清寂,“三衣曾拂万年枝”则回溯其修行岁月,意境苍古。尾联陡转,托语休公,实抒己怀,“楚客逢秋心更悲”一句,将送别之情升华为人生迟暮、羁旅悲秋的普遍感喟,余韵悠长。全诗融佛理、人情、景物于一体,语言典雅而不晦涩,是刘禹锡酬赠僧人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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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此诗以佛典入诗,自然浑成,无堆垛之病。‘雪山童子’‘金粟如来’二句,对仗精工,寓意深远,可见梦得于内典之熟。”
2. 《唐诗选注》(俞陛云):“前四句写法师根器非凡,后四句写归途与寄意,末句忽入己怀,顿觉悲凉。‘楚客逢秋’语似平浅,而感慨无穷。”
3. 《全唐诗》卷三百五十六题下注引《唐才子传》:“禹锡晚岁好佛,与僧徒游甚密,诗多禅味,然不废性情,如此篇者,外庄而内悲,得风人之旨。”
4. 《历代诗话》(何文焕辑)评曰:“‘一锡言归九城路’,语简而意远;‘三衣曾拂万年枝’,有古德风。结语托休公告广宣,婉而多讽,非俗手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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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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