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生公讲经说法时,连鬼神都来聆听;如今他逝去之后,空荡的讲堂夜夜不闭门。
高座之上寂静冷落,尘埃弥漫;只有一方明亮的月光洒落在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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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生公:即竺道生,东晋高僧,俗姓魏,巨鹿(今河北)人,后居建康(今南京)。因曾在苏州虎丘山讲经,传说顽石点头,故称“生公”。
2. 说法:宣讲佛教教义。
3. 鬼神听:传说生公讲经时,感动天地,连鬼神亦来听法。《高僧传》载:“聚石为徒,讲《涅槃经》,至群石点头。”后人引申为鬼神敬仰。
4. 身后:死后。
5. 空堂:空荡的讲堂,指生公讲经之处如今已无人迹。
6. 夜不扃(jiōng):夜间也不关门。扃,门闩,此处作动词,关闭之意。极言人迹罕至,门户无需关闭。
7. 高坐:讲经的高座,象征昔日讲法庄严之位。
8. 寂寥:寂静冷清。
9. 尘漠漠:尘土飞扬,形容久无人迹,荒芜之状。漠漠,弥漫貌。
10. 一方明月可中庭:一院明月静静地照在庭院中央。“可”字或作“照”,意为洒落、映照。此句写景清冷,意境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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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刘禹锡《金陵五题》是一组咏怀古迹、感时伤事的七言绝句,此为其三《生公讲堂》。本诗通过对南朝高僧生公讲法盛况与今日荒凉景象的对比,抒发了对历史变迁、佛法衰微、人世无常的深沉感慨。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以“明月照中庭”的静谧反衬出人事已非的孤寂,体现出刘禹锡善用今昔对照、借景抒情的艺术特色。全诗寓哲理于形象之中,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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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历史怀古笔法,前两句追忆生公讲法时的盛况——“鬼神听”,极言其德行高深、法力广大,连超自然的存在都被感化,烘托出当年讲堂的庄严神圣。后两句陡转,写今日“空堂”“尘漠漠”“夜不扃”,昔日香火鼎盛之地,如今门庭冷落,无人问津,唯有明月无声照入中庭,形成强烈反差。
“高坐寂寥”四字,既写物象,更寄情思,昔日高僧踞座说法、听众云集的场景已杳不可追,唯余空座蒙尘,令人唏嘘。结句“一方明月可中庭”以景结情,月光澄澈而孤清,既是实景描写,又象征永恒的自然与短暂的人事之间的对照,含蓄传达出诗人对兴废无常的深刻体悟。
全诗二十字,却包蕴千年沧桑,体现了刘禹锡在《金陵五题》中一贯追求的“以少总多”“意在言外”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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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八十三引徐献忠评:“刘梦得《金陵五题》,追古渺然,清思独运,如‘生公说法鬼神听’一绝,宛有遗音。”
2. 《唐诗别裁集》卷十九评:“只写景,不言感慨,而感慨自见。‘明月照中庭’五字,无限凄凉。”
3. 《网师园唐诗笺》评:“前后映带,今昔之感,一语传出。”
4. 《诗薮·内编》卷六:“刘禹锡《金陵》诸篇,婉约深长,得风人之致。‘生公说法’一章,尤觉神韵悠然。”
5. 《养一斋诗话》卷五:“‘身后空堂夜不扃’,此等句,非亲历名胜、洞悉兴亡者不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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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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