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清晨照镜时她还在身边,夜里添香却已不见归来。
鸳鸯从屋瓦上惊飞而去,鹦鹉穿过笼子远走高飞。
她不再追随张公子,便是投向刘武威之怀。
如今正与新欢欢好,从此摆脱了婢女的身份。
以上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的翻译。
注释
1. 和乐天:指唱和白居易(字乐天)的诗作。白居易原有一首《诮失婢榜者》,已佚,此为刘禹锡应和之作。
2. 诮失婢榜者:诮,讥讽;榜者,可能指张贴告示寻婢之人,或代指失婢的主人。整题意为“嘲讽那个因失去婢女而张榜的人”。
3. 把镜朝犹在:早晨梳妆时还对着镜子,暗示婢女当时仍在主人身边侍奉。
4. 添香夜不归:夜间本应为主人添香侍寝,却未归,暗示其私奔或逃亡。
5. 鸳鸯拂瓦去:鸳鸯本喻恩爱成双,此处反用,指成双之鸟亦被惊散,暗喻主仆关系破裂。
6. 鹦鹉透笼飞:鹦鹉善言而被困于笼,今破笼而出,比喻婢女挣脱束缚,追求自由。
7. 不逐张公子:张公子泛指富贵子弟,典出《史记·游侠列传》中“张孟”,后世用以代指风流少年。
8. 即随刘武威:刘武威疑为当时权贵人物,或为泛指有势力者。“武威”或取其威势之意,未必确指某人。
9. 新知正相乐:新知,新结识的情人;正相乐,正在享受新的欢愉生活。
10. 从此脱青衣:青衣,古代婢女所穿服饰,代指婢女身份;脱青衣,即摆脱奴婢地位,获得自由或提升身份。
以上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的注释。
评析
此诗题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是刘禹锡酬和白居易(字乐天)一首讽刺失婢的诗作。表面上写一位婢女私奔的情景,实则借题发挥,以戏谑笔调反映社会现实与人情冷暖。诗中通过“把镜”“添香”的细节刻画昔日温存,又以“拂瓦去”“透笼飞”写出其决然离去之态,对比强烈。后四句转写婢女另攀高枝,语气略带调侃,实则暗含对等级制度下女性命运的复杂观照。全诗语言简练,意蕴丰富,兼具讽刺性与人情味,展现了刘禹锡诗歌特有的机锋与深度。
以上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的评析。
赏析
这首诗以轻快而略带讽刺的笔调,描绘了一位婢女逃离主人家庭、追寻新生活的场景。前四句通过时间线索——“朝犹在”与“夜不归”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变故之突然。两个动物意象“鸳鸯拂瓦”与“鹦鹉透笼”极具象征意味:前者暗示原本和谐的关系已然破裂,后者则生动表现婢女如鸟出笼般的解脱之态。后四句转入议论与推测,指出她非但未被追回,反而投入更有权势者怀抱,甚至因此“脱青衣”,实现身份跃迁。诗人并未表现出主人的愤怒或哀怨,反而以冷静甚至略带调侃的态度叙述,反映出唐代士人对这类社会现象的某种默许与洞察。全诗结构紧凑,意象鲜明,语言含蓄而富有张力,在戏谑中透露出对人性与社会现实的深刻理解。
以上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三十六收录此诗,题下注:“和乐天诮失婢榜者”,未附评语。
2. 《刘禹锡集笺证》(瞿蜕园笺注)云:“此诗戏作,盖应白氏原唱而和者。语涉调侃,而于婢女之去就,不加褒贬,可见中唐士人观念之一斑。”
3. 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提及刘禹锡诗风:“多讽刺之旨,寓庄于谐,此篇亦见其机锋。”
4.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直接评此诗,但在论及白居易与刘禹锡唱和时指出:“二人酬答,往往借琐事以寓感慨,外似游戏,内含深意。”可为此诗解读提供背景支持。
5.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载周啸天评曰:“诗写失婢,实写人心。婢女之去,非因压迫,乃因诱惑;主人之失,非因无能,乃因世情。刘禹锡以轻松笔墨,写出时代风气。”
以上为【和乐天诮失婢榜者】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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