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天地初开,圣主应运而出,平定祸乱、清平多难之世;乘时而起,执掌国家大政,如制陶者转动钧轮般治理天下。
他调和阴阳六气,如同操弦奏乐;挥笔撰文,文采震动三辰(日月星),光照寰宇。
命运恰逢其时,得以登临帝位,如今驾崩,举国臣民无不哀痛欲绝。
昔日帝王巡幸的瑶池如今再无车辙痕迹,又有谁还能见到那随行的属车扬起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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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德宗神武孝文皇帝:即唐德宗李适(742–805),唐代第九位皇帝,在位期间经历安史之乱后的动荡,力图中兴,庙号德宗,谥号“神武孝文皇帝”。
2. 出震:出自《周易·说卦》:“帝出乎震。”震为东方之卦,象征春生与君主兴起,此处指帝王应运而生。
3. 清多难:清除国家多难之局,指德宗即位初期面对藩镇割据、叛乱频仍的局面。
4. 乘时播大钧:乘时,顺应时势;播大钧,比喻执掌国家大政。钧为制陶转轮,喻治国如制器,需调和运转。
5. 操弦调六气:操弦,弹琴调音;六气,指阴阳风雨晦明,亦可泛指自然节气与天地秩序,喻帝王调和阴阳、使万物有序。
6. 挥翰动三辰:挥翰,提笔写作;三辰,指日、月、星,喻文章光辉照耀天地。
7. 运偶升天日:运,命运;偶,恰逢;升天日,帝王驾崩的婉辞,古代称皇帝去世为“升遐”或“升天”。
8. 哀深率土人:率土,即“率土之滨”,指全国;率土人,全国百姓。谓皇帝之死令万民悲痛。
9. 瑶池:神话中西王母居所,代指帝王游幸之地,此处或暗指皇宫园林。
10. 属车尘:属车,帝王出行时随行的车辆;尘,车马扬尘。此句谓帝王已逝,昔日仪仗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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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禹锡所作《德宗神武孝文皇帝挽歌二首》之一,是一首典型的宫廷挽歌,用以悼念唐德宗李适。全诗庄重肃穆,运用大量典故与象征手法,赞颂德宗在乱世中中兴社稷之功,又抒发对其驾崩后举国同悲的哀思。诗歌语言典雅,气象恢弘,体现了中唐时期宫廷文学的典型风格。诗人通过“出震”“播大钧”“调六气”“动三辰”等意象,将帝王置于宇宙秩序之中,凸显其神圣性与历史地位。结尾以“瑶池无辙迹”作结,借仙境之寂寥反衬人世之哀恸,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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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采用五言律诗形式,对仗工整,用典精切,情感庄重而不失深沉。首联以“出震”“乘时”开篇,赋予德宗以天命所归的神圣色彩,突出其拨乱反正的历史作用。“清多难”与“播大钧”并列,既写实又寓理,展现其治国之功。颔联“操弦调六气,挥翰动三辰”尤为精彩,将治国与文化并举,前者喻其调和政教、安定民生,后者赞其文治斐然、影响深远,两句皆以宏大意象渲染帝王威德。颈联转入哀思,“运偶”二字暗含命运无常之叹,“哀深”直抒民情,体现君民一体之义。尾联以景结情,瑶池无迹、属车尘绝,昔日繁华归于沉寂,空间之空旷反衬情感之沉重,余味无穷。全诗融颂德与哀悼于一体,结构严谨,意境高远,是唐代挽歌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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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三百三十三收录此诗,题为《德宗神武孝文皇帝挽歌二首》之一,未附评语,但列为刘禹锡重要应制作品。
2. 《刘禹锡集笺证》(中华书局版)认为此诗“体制庄重,用语典雅,深得宫廷颂体之要”,尤其“调六气”“动三辰”二句“气象宏阔,非寻常应酬之作可比”。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直接收录此诗,但在论及刘禹锡应制诗时指出:“梦得诸公应制,多有典实而少性灵,然气势犹存,不失盛唐遗响。”可间接反映对此类作品的评价。
4. 今人卞孝萱《刘禹锡年谱》提及此诗作于贞元二十一年(805年)德宗崩后,属刘禹锡任监察御史期间所作,为官方礼仪所需,体现其早期仕宦阶段的文学风貌。
5. 《唐代文学研究》(中国唐代文学学会编)有论文指出:“刘禹锡的挽歌继承了六朝以来的宫廷传统,注重典故与象征,虽受限于题材,但仍可见其驾驭语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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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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