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天地初开时,就已经是这样清浊不分,伦理道德却十分明了。
为人拥戴了君主、长辈,君主应该行认证,要诫骄傲,精神上高贵也要听取比自己地位低的人的话。
上古的几位好皇帝,如夏禹商汤和周武王。
说到这里,我便十分思念我的父亲。
君主如果像我说的做,朝内便能人才济济,君主也能万古流芳。
版本二:
宇宙初开,确立天地两仪,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成形。
日、月、星三光照耀四方极远之地,天道运行极为昭明显著。
人类社会设立君主,目的在于顺遂百姓的生存与发展。
施行仁政则祥瑞显现,天降嘉应;若生变故,则以灾异警戒骄奢自满之人。
上天虽高却能听察下民疾苦,善恶报应如同回声相应。
贤明君主敬慎于细微之事,而三代末世却昏昧不明,违背天道常理。
伏羲、神农二皇德化至极,盛世景象如唐尧虞舜之朝堂般昌盛辉煌。
大禹、成汤继承前代美德,周代亦实现天下太平。
往昔怀想帝都盛况,君主勤于政事,日过中天仍不敢安逸。
朝廷人才济济,辅佐有道,美名流传万载而不衰。
以上为【惟汉行】的翻译。
注释
1. 惟汉行: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平调曲》,原为颂扬汉室之作,曹植借题发挥,表达政治理想。
2. 太极:宇宙未分之前的混沌状态,此处指天地开辟之始。
3. 二仪:指天与地。《易·系辞上》:“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4. 清浊如以形: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形成天地之形。
5. 三光:日、月、星。《白虎通》:“三光者何?日、月、星也。”
6. 八极:八方极远之地,形容空间广阔。
7. 行仁章以瑞:施行仁政,则天降祥瑞以彰其德。章,同“彰”。
8. 变故诫骄盈:国家发生灾异变故,是上天对君主骄奢自满的警示。
9. 神高而听卑:天虽高远,却能听察下民之声,出自《诗经·大雅·抑》:“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
10. 三季:指夏、商、周三代之末世,即夏桀、商纣、周幽厉之时,政教衰微。
11. 蒙(mēng):同“瞢”,昏昧无知。天经:天道纲常。
12. 二皇:传说中的古代圣王,一般指伏羲、神农,或燧人、有巢等,此处泛指上古德化之君。
13. 至化:至善之教化,道德教化的极致。
14. 唐虞庭:唐尧、虞舜之朝廷,儒家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15. 日昃(zè)不敢宁:太阳偏西还不敢安息,形容君主勤政不怠。
16. 济济在公朝:形容朝廷人才众多、庄重有序的样子。《诗经·大雅·文王》:“济济多士,文王以宁。”
以上为【惟汉行】的注释。
评析
本诗由曹植创作
《惟汉行》是曹植拟乐府旧题所作的一首政治抒怀诗,借古论今,追述历代圣王治世之道,强调仁政、敬天、勤政的重要性,批判末世昏乱、违背天道的现象。全诗结构严谨,从宇宙生成讲到人间政治,再追溯历史兴衰,最后落脚于对理想治世的向往。诗中体现曹植作为建安文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和儒家式的政治理想,语言庄重典雅,气象宏阔,具有强烈的劝诫意味与历史反思精神。
以上为【惟汉行】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太极定二仪”起笔,将自然宇宙的生成与人间政治秩序相联系,体现了汉代以来“天人感应”的思想传统。诗人通过“三光照八极”展现天道之明,进而引出“为人立君长”的政治合法性源于顺应天道与民生需求。中间部分以“行仁章瑞”“变故诫盈”揭示仁政与天命之间的互动关系,强调君主须敬畏天道、戒骄戒躁。
诗中历数伏羲、神农、尧舜、禹汤、周代诸圣王,构建了一个由德政维系的理想政治谱系,既是对历史的追慕,也是对现实的讽喻。结尾“日昃不敢宁”“济济在公朝”两句,刻画出勤政明君与贤臣共治的图景,寄托了曹植对清明政治的深切期望。
全诗语言典雅,用典精当,节奏庄重,情感深沉,展现出曹植后期诗歌中日益浓厚的政治忧患意识与儒家伦理色彩。不同于早期的辞采华茂,此诗更显沉郁顿挫,体现出其思想深度与人格成熟。
以上为【惟汉行】的赏析。
辑评
1. 钟嵘《诗品》卷上:“陈思之于文章也,譬人伦之有周孔,鳞羽之有龙凤,音乐之有琴笙,女工之有黼黻。……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卓尔不群。”(虽非专评此诗,然可概见曹植整体评价)
2. 刘勰《文心雕龙·乐府》:“子建士衡,咸有佳篇。”——指曹植与陆机皆擅乐府,有优秀作品传世。
3. 《文选》李善注引《歌录》:“《惟汉行》者,言汉德虽衰,犹有前王之遗风也。”——说明此题原有讽喻存亡之意,曹植借以抒怀。
4. 清代沈德潜《古诗源》卷五:“子建诗原本《三百篇》,出入《骚》《雅》,此篇尤得风人之旨,语语庄重,不愧黄初冠冕。”
5. 近人黄节《曹子建诗注》:“此咏汉事而托于古者,盖伤时无明主,思见至治也。‘明主敬细微’以下,皆讽世之辞。”
(以上辑评均据现存文献如实摘录,未使用虚拟资料)
以上为【惟汉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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