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秋夜漫长，还未到尽头。月光皎洁，白露晶莹，清辉洒满大地，层层宫城与华美楼阁在远处遥遥相望。
远远相望，却无桥梁可通。北风应节而至，南飞的大雁开始翱翔；香兰凋落，菊花正吐露芬芳。
我佩着环珮、拖着鞋履走出长廊，为你在秋夜中捣制冬衣。细薄的罗纱绣着凤凰图案，红色的绮缎织着成双的鸳鸯。
捣衣声错乱不齐，心中愁思难平，不禁自伤。自伤啊，那远征的丈夫正在万里之外戍守边疆。
通往边关的音信断绝，归途遥远如龙门般艰险漫长。你身处天之一方，冬衣虽已做成，却只能空自散发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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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秋夜长，殊未央：秋夜特别漫长，尚未到尽头。“殊”意为特别、格外；“未央”本指未尽，此处形容夜长无尽。
2. 月明白露澄清光：月色明亮，白露清澈，散发出清冷的光辉。
3. 层城绮阁：高耸的宫城与装饰华丽的楼阁，泛指富贵人家或宫廷建筑。
4. 川无梁：河流上没有桥梁，比喻两人之间阻隔难通。
5. 北风受节：北风随着节令到来，指秋季已深。
6. 南雁翔：大雁南飞，象征季节更替与离别。
7. 崇兰委质：香兰凋谢落地。“崇兰”为香草名，喻高洁；“委质”指死亡或凋零。
8. 鸣环曳履：行走时环佩叮当作响，拖着鞋子，形容女子行动的姿态。
9. 调砧乱杵：调整捣衣石，杂乱地敲打衣物。“砧”为捣衣石，“杵”为捣衣棒。
10. 鹤关：指边塞关门，常代指边疆要地；“龙门”亦喻险远之路，此处双关地理与仕途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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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秋夜长》描写的是一个闺妇为她出征的丈夫赶制寒衣的事，把一个闺妇的愁思写得真切动人：“鸣环曳履出长廊，为君秋夜捣衣裳。纤罗对凤皇，丹绮双鸳鸯，调砧乱杵思自伤。思自伤，征夫万里戍他乡。”意思是说：那寒冷的冬天就要降临了，这个闺妇夜里翻来复去睡不着，便拖着鞋子起来为出征的丈夫准备寒衣。可对远戍他乡的丈夫的无限思念，使她胡乱地调转着捣衣石上的衣裳，而无节奏地用捣衣棒去捶打。
此诗以“秋夜长”起兴，抒写思妇对远戍征夫的深切思念。全诗情感细腻，意境悠远，通过秋夜、明月、白露、捣衣等意象，构建出孤寂凄清的氛围。诗人借女子口吻倾诉离愁，将个人情感与季节变迁、自然景象融为一体，表现出唐代乐府诗善于叙事抒情的特点。语言清丽婉转，节奏舒缓，具有强烈的音乐感和画面感，体现了王勃早年诗歌中少有的柔婉风格，也反映出初唐时期宫廷诗向抒情诗过渡的审美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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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杂曲歌辞·秋夜长》是王勃拟乐府旧题所作的一首闺怨诗，属《杂曲歌辞》类，内容不受固定主题限制，便于自由抒情。全诗以秋夜为背景，围绕“思”字展开，从景入情，层层递进。开篇即以“秋夜长”定下基调，突出时间之慢与心理之苦。继而描绘月白露清、城阁遥望之景，空间上的距离暗示情感的阻隔。
“北风受节南雁翔”一句点明时节，暗含物候变迁与人生离别的对照。“崇兰委质时菊芳”则进一步以花草盛衰喻青春流逝与孤独处境。随后转入人物动作描写——“鸣环曳履出长廊”，生动刻画出思妇起身劳作的形象，而“捣衣裳”之举既具生活实感，又富含象征意义：衣未成而人已远，徒然寄托深情。
“纤罗对凤皇，丹绮双鸳鸯”用华美织物反衬内心的孤寂，成双的图案愈显现实的孤单。捣衣声中的“调砧乱杵”不仅是听觉描写，更是心绪纷乱的外化。“思自伤”重复咏叹，强化悲情。结尾“君在天一方，寒衣徒自香”戛然而止，余韵悠长——衣香犹在，人不可及，无限怅惘尽在其中。
整首诗融合了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语言典雅而不失自然，音律和谐，结构严谨，展现了王勃除雄浑激越之外的另一面：细腻深沉、哀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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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五十六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张籍诗”，但据《文苑英华》及多种唐人选集，多归于王勃名下，学界主流仍视为王勃作品。
2. 明代胡应麟《诗薮·内编》卷三评王勃乐府诗云：“子安《秋夜长》《采莲曲》等，婉丽可观，虽未极盛唐之藻，而风神已露。”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卷五选录此诗，评曰：“借捣衣寄远，写出秋夜之长，情致缠绵，音节凄婉。”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评此诗：“因秋夜之长，引起征夫之思。前后四句皆写景，中段言捣衣，层次井然。‘寒衣徒自香’五字，不言怨而怨意弥深。”
5. 当代学者施蛰存《唐诗百话》指出：“此诗虽托名为乐府古题，实为新创之闺情诗，其情真挚，语不雕饰而自工，可见王勃才情之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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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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