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季子即将北上京城,脱下貂裘留在亭皋准备远行。
地方长官拥着随从鸣锣开道,设宴为他饯行,酒席上满载美酒佳醪。
在座宾客纷纷作诗以壮行色,座中多是贤能英豪。
我深知你这位大夫确有才华,擅长赋诗尤其在登高之际更能抒怀。
攀登高峰尚且忧愁未已,勉强吟诗反而转为悲声哀号。
有人问你此去何时归来,你说要等到冬天寒风肆虐之时才归。
路途遥远而艰险,驾车的缰绳与马鞭务必小心操持。
皇帝刚刚开始施行仁政,天下万物都将归于太平教化之中。
朝廷广询众议,连疏远卑微之士也参与谋划,选拔人才皆为当代俊秀时髦。
你此去若真能契合时运,或许便可摆脱州县琐碎劳役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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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和甫:疑为吕惠卿或曾布等人字号之误,待考;一说指王安石弟王安礼,字和甫,可能性较大。
2. 京师: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
3. 微之:非白居易(字微之),因时代不符,应为同字不同人,或为友人之字,具体不详。
4. 季子:古时常用于尊称旅人或将行之人,此处借指将赴京之友人,未必实指苏秦。
5. 貂裘解亭皋:形容离别时卸下行装,准备启程。“亭皋”指水边驿亭之地,为送别之所。
6. 使君:汉以后对州郡长官的尊称,此处指设宴饯行的地方官员。
7. 鸣驺:古代高官出行时侍从前导吆喝驱人清道,称“鸣驺”,代指出行仪仗。
8. 酒醪:浊酒,泛指美酒,用于饯行。
9. 登高能赋:语出《诗经·鄘风·定之方中》:“终温且惠,淑慎其身。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意谓善于即景赋诗者可任大夫之职,此处赞友人才华。
10. 冬风饕:形容冬季狂暴凛冽的寒风,“饕”原义贪食,引申为凶猛吞噬之意,拟人化写风势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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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王安石赠别友人之作,题中“和甫”指曾巩(字子固,号南丰先生,但此处或为他人,需考),“微之”当为另一友人设宴饯行者,内容围绕送别、勉励与期望展开。全诗情感深沉,既表达对友人远行的不舍,又寄予其仕途腾达、建功立业的厚望。诗中融合了个人情怀与时代气象,体现出王安石一贯注重现实政治、推崇贤才任用的思想倾向。语言典雅庄重,结构严谨,用典自然,展现了宋代士大夫间酬唱赠答的典型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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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是一首典型的宋代赠别诗,兼具叙事、抒情与议论。开篇以“季子将北征”起兴,借用历史人物季子(或泛指游子)形象点明主题,营造出一种苍茫远行的氛围。“貂裘解亭皋”细节描写生动,暗示离别的决绝与旅途的艰辛。接下来写饯行场面,“使君拥鸣驺”“载酒醪”描绘出隆重礼遇,体现友人身份受重视。第三联转入文人雅集场景,“作诗宠行色”展现士大夫阶层以诗言志的传统风尚。
诗人由外在场景转入内心感慨,“信知大夫才,能赋在登高”既是对友人文才的肯定,也暗含对其政治前途的期许。然而“陟峰忧未已,强歌反哀号”笔锋陡转,揭示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即便才华出众,前路仍充满忧虑,登高赋诗竟成悲鸣,情绪复杂而真实。
后半部分转向劝勉与展望。“问言归何时”带出时间维度,以“冬风饕”渲染归期渺茫与旅途艰难,继而叮嘱“川涂阻修”“棰辔慎所操”,语重心长,体现深厚友情。结尾升华至国家层面,“黄屋初启圣”或影射神宗初即位,新政将兴,故有“万灵归一陶”的太平愿景。末四句强调朝廷求贤若渴,连疏贱之士亦得拔擢,鼓励友人把握机遇,实现脱离基层烦冗政务的理想。
全诗结构清晰,由送别到抒怀,再到劝勉与祝愿,层层递进。用典贴切而不炫技,语言质朴中见工致,充分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政治家兼文学家的独特风格:理性与情感并重,现实关怀与人文情怀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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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临川集》录此诗,评曰:“赠别之作,不徒写离情,而兼寓时政之望,可见荆公胸次。”
2. 清·沈德潜《宋诗别裁集》未选此诗,然于王安石他作评云:“介甫五言,简劲中有浑气,得建安遗意。”可资参看。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论及王安石赠答诗时指出:“其酬应之作,往往夹叙夹议,托物寓意,非徒应景而已。”与此诗特点相符。
4. 《全宋诗》第10册收此诗,编者按语称:“诗中‘黄屋初启圣’或指宋神宗即位之初,新政酝酿之际,反映作者对时局之关注。”
5. 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王安石诗文选评》指出:“此诗融送别、励志、讽世于一体,语言凝练,意境开阔,具典型北宋士大夫诗歌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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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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