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鹤虽被折断翅膀,却并未因此改变其高洁的本性,在安静独处时依然显现出美好的仪态。
我常常怜惜它今日只能低垂着翅膀无法飞翔,却又悔恨当初错误地剪去了它的翎羽。
旧日的创伤尚且有医治的方法,人与人之间相知虽多磨难,难道就没有应对的常理可循吗?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人间觅食稻谷和粮食吧,不要再向往乘风而起、直上北冥的逍遥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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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邢太保:指北宋大臣邢昺(一说为邢恕),曾任太子太保,故称“邢太保”。
2. 折翼:折断翅膀,既指鹤受伤,亦暗喻人才受挫。
3. 改性灵:改变本性或精神气质。此处强调鹤虽伤而志节不改。
4. 好仪形:美好的姿态与外形,形容鹤即使不能飞,仍具风骨。
5. 当时误剪翎:暗指人为干预导致悲剧,可能影射仕途中被迫妥协或遭排挤。
6. 医得旧创:比喻创伤虽深,尚可疗愈,引申为人生挫折后仍可恢复。
7. 相知多难岂无经:朋友之间相处艰难,但难道没有相处之道吗?“经”指常理、法则。
8. 稻粱:粟米与黄粱,代指世俗生活所需的食物,象征现实生活。
9. 且向人间觅:劝慰之意,接受现实,在尘世中谋生。
10. 搏风起北冥:化用《庄子·逍遥游》“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比喻远大志向或超凡脱俗的理想。此句反其意而用之,劝人勿再追求虚幻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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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借邢太保所养之鹤折翼一事,托物言志,抒发人生感慨。表面写鹤,实则喻人。诗人以鹤自况,表达即便遭遇摧折,仍保持精神独立与人格完整的态度。同时反思过往选择带来的后果,既有悔意,亦含豁达。尾联劝慰自己或他人安于现实,不必强求超脱,体现王安石晚年思想趋于内敛、务实的一面。全诗语言简练,寓意深远,融哲理于形象之中,是典型的宋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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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咏物寄怀之作,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从“不为摧伤改性灵”起笔,突出主体精神的坚韧,赋予鹤以人格光辉;次联转入情感层面,“长垂翅”与“误剪翎”形成今昔对照,流露出深切的同情与自省。第三联由物及人,将个体遭遇上升至普遍人生哲理,提出“医创”与“相知”的可能性,语气渐趋平和。尾联收束全篇,以“稻粱”代指现实生存,否定“抟风北冥”的浪漫幻想,表现出理性务实的人生态度。全诗善用对比(伤与灵、悔与救、人间与北冥)、典故(庄子意象)和双关语(“剪翎”既实指又隐喻),体现了王安石诗歌精思深理、寓慨于物的特点。尤其末两句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深刻的生命抉择,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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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临川集》录此诗,评曰:“借鹤言志,语浅意深,末联尤见晚岁襟怀。”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收此诗,然其《说诗晬语》云:“荆公五律,近体中带古意,如‘不为摧伤改性灵’等句,气格孤峻。”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王安石咏物诗时指出:“其托物寓意之作,往往于细微处见感慨,如伤鹤折翼之类,皆身世之感所寄。”
4. 《全宋诗》编者按语称:“此诗当为晚年退居金陵时作,心境趋于冲淡,然骨力犹存。”
5. 日本学者吉川幸次郎在《宋诗概说》中评王安石诗风转变时提及此类作品:“由早年锋芒毕露转向含蓄内省,如《伤鹤》诸作,可见其思想之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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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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