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狄梁公与陶渊明都曾担任彭泽县令,至今那里仍有他们的祠庙。刁景纯为此写了诗给我看,我也继而作此一首回应。
狄仁杰以刚正不阿的气节面对奸邪之徒,陶渊明则以清高自守之身寄托于酒中逃避世俗。
狄公被贬房陵时政治理想终成虚话,陶渊明自称“甲子”纪年又何必执着?
江山依旧,彭泽只留下陶公的遗像供人凭吊;岁月流转,柴桑故地也已失去旧日风貌。
如今世风浅薄,这种高洁之志不再兴盛,诗人对此叹息,应当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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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狄樑公:即狄仁杰(630—700),字怀英,唐代名相,封梁国公,故称“狄梁公”。曾任宁州、豫州刺史,亦曾被贬彭泽令。
2. 陶渊明:东晋著名诗人,字元亮,号五柳先生,曾为彭泽令八十余日,因不愿“为五斗米折腰”而辞官归隐。
3. 彭泽令:彭泽县县令。彭泽,今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
4. 至今有庙在焉:指后人在彭泽为狄仁杰与陶渊明立祠祭祀。
5. 刁景纯:北宋大臣刁约,字景纯,扬州人,与王安石同时,工诗文,时任朝廷要职。
6. 夔魖(kuí xū):夔为古代传说中的独脚山怪,魖为疫鬼,此处借指奸邪小人。比喻狄仁杰所对抗的武则天时期酷吏政治。
7. 政在房陵:狄仁杰曾劝谏武则天立李显为太子,后被贬为彭泽令,房陵为李显被贬之地,此处代指狄公匡扶唐室的政治努力。
8. 年称甲子:陶渊明在《丙辰岁八月中于下潠田舍获》等诗中不用刘宋年号,仅以“甲子”纪年,表示不仕二姓的气节。
9. 柴桑:陶渊明故乡,今江西九江西南,亦代指其隐居生活之地。
10. 末俗:衰败的世俗风气;不竞:不再兴盛。谓高洁之风不再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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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王安石此诗借咏两位历史人物——唐代名臣狄仁杰(狄梁公)与东晋隐士陶渊明——皆曾任彭泽令这一共同点,展开对人格理想、仕隐选择与时代风气的深刻反思。诗中对比狄仁杰的忠直刚烈与陶渊明的超然避世,既肯定二者在不同境遇下的操守,又流露出对现实政治衰微、士风沦丧的忧虑。末句点出“诗翁叹息”,实为诗人自身之叹,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改革家对理想人格与时代精神失落的深切感慨。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当,情感沉郁,在怀古中寄寓现实关怀,具有典型的宋诗理性色彩与历史纵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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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是一首典型的宋代咏史诗,通过并置狄仁杰与陶渊明两位历史人物,探讨士人在乱世或浊世中的不同应对方式。首联以“壮节就夔魖”写狄仁杰身处险恶政局仍坚守节操,与“清身托酒徒”写陶渊明以饮酒自晦、全身远害,形成刚烈与淡泊的对照。颔联进一步深化:狄公虽有匡扶之志却终遭贬谪,“成底事”三字充满无奈;陶公避世自守,连年号都不愿用,“亦何须”则透露出对其行为的理解与微妙质疑。颈联转入空间与时间的苍凉对照:彭泽空留遗像,柴桑不见旧区,物是人非,唯有历史遗迹引发追思。尾联直抒胸臆,感叹今人难继古人高风,而“诗翁叹息”既指陶渊明时代的诗人,更暗含王安石自身的忧思。全诗结构严谨,由人及事,由古及今,层层递进,体现王安石诗歌“以议论为诗”“以才学为诗”的典型风格,同时不失深沉的情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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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临川先生文集》卷三十一收录此诗,历代选本如《宋诗钞》《宋诗纪事》皆录之,视为王安石晚年怀古诗代表作之一。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未收此诗,但《宋诗别裁集》评曰:“荆公此作,借二人同官一邑,发为议论,意在讽世,非徒咏古。”
3. 清·方回《瀛奎律髓》虽未直接评此诗,但在论王安石诗风时指出:“荆公晚年律诗,深婉不迫,多借古以讽今。”可为此诗注脚。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述王安石咏史诗时强调其“好用对比手法,于二人行事中见出处之异,而归于世道人心之叹”,与此诗旨趣相符。
5. 当代学者邓广铭《王安石诗文选注》评此诗:“通过狄、陶二人形象的对照,表达对士人操守与时代风气的深刻思考,语言简劲,寓意深远。”
6. 《全宋诗》第13册收录此诗,并引《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三十四载蔡绦语:“王荆公绝句高处,直逼老杜,律诗亦多沉郁顿挫之作。”虽未专评此篇,然可窥时人对其律诗风格之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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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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