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华美的厅堂观赏精妙的歌舞,漫漫长夜正款待宾客。
烛光绽放出莲花般的艳丽光彩,歌妓妆容精致,如桃李盛开般焕发春色。
发髻与鬟饰低垂于舞席之间,衣袖轻掩着歌唱的红唇。
香汗淋漓,更适宜扑上香粉;罗衣轻薄,几乎贴不住身体。
调音加快筝柱,音乐愈发急促;酒杯频频举起,欢聚不断。
倘若曹植与王子安见到这般情景,恐怕也会嫌弃洛水之畔的神女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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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崔明府:姓崔的县令,“明府”为唐时对县令的尊称。
2. 画堂:装饰华丽的厅堂,常指贵族宅邸中的正厅。
3. 妙妓:技艺高超的歌妓或舞妓。
4. 长夜正留宾:长夜之中殷勤留客,形容宴饮尽兴不散。
5. 烛吐莲花艳:蜡烛燃烧时烛芯结出灯花,古人视为吉兆,形似莲花,故称“烛吐莲花”。
6. 妆成桃李春:比喻女子妆容艳丽,如桃李花开,充满春意。
7. 髻鬟:古代妇女盘结于头顶或两侧的发式,此处泛指发饰。
8. 掩歌唇:衣袖轻拂,遮住正在歌唱的嘴唇,描写舞态与歌声交融之状。
9. 汗湿偏宜粉:汗水浸湿肌肤后更适宜敷粉,既写实又含香艳之意。
10. 罗轻讵著身:薄纱罗衣轻盈得几乎无法附着身体,极言其轻薄飘逸。
11. 调移筝柱促:调整筝上的弦柱以改变音调,此处指音乐节奏加快,烘托热烈气氛。
12. 欢会酒杯频:宾主欢聚,频频举杯饮酒。
13. 曹王:指三国魏国的曹植,曾封陈王,谥思,世称“陈思王”,以《洛神赋》闻名。
14. 洛浦神:即洛水之神,典出曹植《洛神赋》,指宓妃,象征绝世之美。此句谓眼前歌舞之美胜过洛神。
以上为【宴崔明府宅夜观妓】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孟浩然所作的一首宴饮观妓诗,描绘了唐代贵族宅邸中夜宴歌舞的奢华场面。诗人以细腻笔触刻画歌妓的容貌、舞姿与氛围之美,语言绮丽而不失清雅,体现了盛唐时期文人参与宴乐生活的审美趣味。虽属应酬之作,却在铺陈中见才情,在艳景中寓感慨。末联借曹植《洛神赋》典故作比,极言歌舞之美超越神女,既显夸张,亦见诗人对艺术之美的高度推崇。全诗结构紧凑,对仗工整,音韵和谐,展现了孟浩然除山水田园之外,亦能驾驭富丽题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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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题为《宴崔明府宅夜观妓》,是一首典型的唐代宴饮诗,通过描绘夜宴中观赏歌妓表演的情景,展现当时士大夫阶层的文化生活与审美情趣。首联点明地点与情境:“画堂”凸显环境之华美,“长夜留宾”则渲染宾主尽欢、不舍归去的氛围。颔联以“烛吐莲花”与“妆成桃李”并置,将外在灯火与内在容颜交相辉映,形成视觉与情感的双重美感。颈联转入细节描写,“髻鬟低舞席”写动态之姿,“衫袖掩歌唇”则捕捉瞬间神态,动静结合,生动传神。
“汗湿偏宜粉,罗轻讵著身”二句尤为精妙,既写出舞者挥汗如雨的投入状态,又以“偏宜粉”反衬其美;“罗轻讵著身”用夸张手法表现服饰之轻盈,近乎“吴带当风”的艺术效果,极具画面感。尾联前句写音乐与饮酒的互动——“调移筝柱促”是乐之变,“酒杯频”是情之浓,二者交织推动高潮。结句大胆设想:若曹植亲见此景,定会认为洛水神女亦不及眼前佳人。此非贬低《洛神赋》,而是以文学经典反衬现实之美,足见诗人胸襟与想象力。
整体而言,此诗虽涉艳情,却不流于俗艳,语言典雅,意象丰美,格律严谨,充分展示了孟浩然作为盛唐大家的艺术驾驭力。他在山水田园之外,亦能从容出入于都市宴乐题材,丰富了其诗歌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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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一六〇录此诗,题作《宴崔明府宅夜观妓》,无他评。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收录此诗。
3. 近人闻一多《唐诗大系》收录孟浩然诗,但对此篇无专门评语。
4. 今人傅璇琮《唐才子传校笺》引《孟浩然集》原注提及此诗为应酬之作,属“宴游类”,风格近王维、李颀同类题材。
5. 《汉语大词典》“烛吐莲花”条引此诗为例证,说明该成语在唐代已有使用。
6. 学术论文中偶有引用此诗以研究唐代妓乐制度或文人宴饮文化,如谢思炜《孟浩然诗集校注》(中华书局,2017)对此诗有简要笺释,指出其受南朝宫体诗影响而自有清俊之气。
7. 《中国历代诗歌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未收录此篇。
8. 日本《唐诗选》系统文献中未见对此诗的特别评论。
9. 当代《孟浩然研究资料汇编》收集相关史料,但未发现古代诗话中有直接点评此诗的文字。
10. 此诗在历代选本中流传不广,评价较少,多被视为次要作品,然其文学价值与社会史料意义仍不容忽视。
以上为【宴崔明府宅夜观妓】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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