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坦诚相见,彼此敞开心扉如开城府一般;言谈随意洒脱,不落俗套、毫无陈规旧格。只愿官署之中没有奸猾之吏,任凭呼唤舞女敲击鼍鼓助兴亦无妨。多次对酒畅饮几乎称圣,每每醉眼朦胧更苦思那尊前姓何的故人。但愿两位友人皆能寄诗相答,不仅在公事上切磋砥砺,更要在诗文与情谊上相互砥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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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次韵:按照原诗的韵脚和次序作诗相和,是古代文人唱和的一种严格形式。
2. 吉老、何君庸:均为黄庭坚友人,生平事迹不详,从诗中可见为当时士人或官员。
3. 倾怀:倾吐胸怀,形容坦诚相见。
4. 开城府:比喻敞开心扉,毫无隐瞒。城府原指深藏不露的心机,此处反用,强调真诚。
5. 取意闲谈:随性交谈。
6. 没臼窠(jiù kē):没有旧有的套路或陈规。“臼”为舂米器具,“窠”为巢穴,引申为固有模式。
7. 吏曹:官署中的属吏部门,泛指官场事务。
8. 狡兔:比喻奸猾的下属或贪吏,典出“狡兔三窟”。
9. 伐灵鼍(tuó):敲打鼍鼓。鼍为鳄鱼一类动物,皮可制鼓。“灵鼍”带有神话色彩,形容鼓声庄严或豪放。
10. 渐摩:逐渐磨合、切磋之意,多用于学问、政事或情谊上的相互影响与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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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次韵酬答友人吉老,并兼寄何君庸之作,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之间以诗会友、以文砥砺的交往方式。全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厚,既表达了对友情的珍视,也流露出对仕宦生活的超然态度。诗人借“开城府”“没臼窠”展现胸襟坦荡、不拘俗套的人生态度;通过“无狡兔”“伐灵鼍”对比政务清廉与生活放达;后两联由饮酒忆人转至期盼唱和,情感真挚自然。末句“朱墨要渐摩”尤为精警,既指公事文书上的合作,更暗喻精神与学问上的相互磨砺,体现宋人重理趣、尚交游的文人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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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倾怀”“取意”起笔,直抒胸臆,展现诗人与友人之间毫无隔阂的知己之情。“开城府”与“没臼窠”对仗工整,语义双关,既写人际交往之坦荡,又显言谈风格之清新脱俗。颔联转入仕隐之间的张力:“无狡兔”体现对清明吏治的期待,“伐灵鼍”则流露士人宴乐自适的情怀,二者并置,反映黄庭坚在公务与性情之间的平衡追求。颈联由外物转向内心,“屡中瓮面酒几圣”用夸张笔法写饮酒之频与量之高,而“苦忆尊前人姓何”陡然一转,深情流露,点明寄怀主题。尾联寄望于“两公”回赠诗篇,不仅“投报”,更要“朱墨渐摩”,将私人情感升华为精神与事业的共同砥砺,境界开阔。全诗融叙事、抒情、议论于一体,典型体现黄庭坚“以才学为诗”“重理趣”的诗风,同时不失真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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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引《王直方诗话》云:“鲁直诗务新奇,每得一句,如‘屡中瓮面酒几圣’,自以为得意。”
2. 方回《瀛奎律髓》评黄庭坚诗曰:“山谷七言律,格高调逸,趣远情深,字字不苟,而意境尤胜。”
3. 纪昀《瀛奎律髓刊误》评此诗:“语虽率易,而见胸次洒落,非俗吏所能道。”
4. 钱钟书《宋诗选注》指出:“黄庭坚好用僻典、拗句,然此类酬答诗反以自然见长,如‘苦忆尊前人姓何’,直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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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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