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有人在海边追逐臭味,天生的鼻孔却指向南方。
只要印证香严禅师所悟之寂静本性,便不必四处奔波参访丛林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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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有闻帐中香以为熬蝎者:传说有人闻帐中香气,误认为是熬煮蝎子的臭味,比喻凡夫以妄心分别清净之境,反生误解。
2. 戏用前韵二首:此为组诗之其一,沿用前人诗作之韵脚,带有调侃、游戏笔墨之意。
3. 海上有人逐臭:化用《庄子·逍遥游》“海上之人有好沤鸟者”,又近于“逐臭之夫”典故,喻世人嗜好污秽而不自知。
4. 天生鼻孔司南:鼻孔本应辨别香臭,却天然偏向南方,暗喻人心本具正向觉悟之能,却常被习气牵引而迷失方向。
5. 印香严本寂:“香严”指唐代香严智闲禅师,其悟道后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强调本心自照、本来寂静。“印”即印证、契合。
6. 不必丛林遍参:丛林指禅林寺院,遍参即广泛参拜诸方禅师。此句言若能自见本性,则无须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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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和前人用韵之作,题中“有闻帐中香以为熬蝎者”语涉戏谑,意指有人误将帐中焚香之气当作熬制毒蝎的腥臭,由此引出诗人对嗅觉、认知与禅理的思辨。全诗以“逐臭”起兴,借《庄子·逍遥游》中“逐臭之夫”的典故,讽刺世人颠倒感知、执迷外相;后两句转向禅宗义理,强调“本寂”心性的重要,主张直契本心,无需广参诸师。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体现了黄庭坚融通儒释、以禅入诗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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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短小精悍,寓哲理于戏语之中。首句“海上有人逐臭”以荒诞意象开篇,立显世人颠倒认知之态,与“帐中香”形成强烈对比——清净之香被误为腥臊,恰如佛性本净却被妄念遮蔽。次句“天生鼻孔司南”巧妙双关,“司南”既指南针,亦喻人心本具之觉性,虽天赋明辨之能,却因执着外境而失其正。后两句陡转,引入禅宗公案,以香严禅师顿悟之事为证,指出修行根本在于返观自性、体认“本寂”,而非徒事外求。全诗语言冷峻幽默,结构由讽至悟,层层递进,充分展现黄庭坚“以理趣胜”“以禅入诗”的艺术特色,亦体现宋代文人融合禅学思维于诗歌创作的时代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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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但印香严本寂,不必丛林遍参’,皆得禅家宗旨。”
2. 《诗人玉屑》卷十三:“山谷论禅咏物,多含妙理。此诗以香臭为喻,破众生妄见,直指心源。”
3.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语带机锋,似戏实庄,非深于禅者不能道。”
4.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须看得他游戏三昧,实则步步踏实于道理。‘本寂’二字,乃眼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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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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